鲁大成自己伸手摸了摸炕面。果然!虽然不如昨夜时那么热,但确实还有温吞吞的温度。他又赶紧趴到灶口,伸手进去探了探烟道入口的砖壁,也是温的!
“热了……真的热了三个多时辰!”鲁大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他算着时间,昨晚差不多亥时末熄的火,现在是卯时,这中间隔了三个多时辰!炕居然还有余温!这意味着,如果普通人家一天做两次饭,这炕就可以保持全天都是暖的!
“成功了!阿源公子!咱们成功了!”鲁大成对着房子里,刚刚被动静吵醒正哈气的林清源和其他木匠们大喊。
林清源眼里也迸发出喜悦的光。他跳下炕,亲自感受了一下灶里灰烬的余温,又仔细检查了烟道和灶台的连接处,确认没有漏烟或结构问题。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些!简易水泥板的保温性能看来不错。
“快!再把灶火生起来!烧旺一点!”林清源立刻指挥,“鲁工头,你带人把炕面再清理一下,弄干净点。我……我去请王爷过来看看!”
他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转身就往外跑,那雀跃的背影,像只找到了宝藏急于向主人炫耀的小动物。
一路小跑回到惊蛰院,天色已经亮了不少。墨痕正在外间收拾王爷洗漱完脏水和用具,看到林清源气喘吁吁、头发微乱地跑进来,都吃了一惊。
“阿源?你这一大早……当乞丐去了?”墨痕的话还没问完,林清源已经一阵风似的刮进了内室。
萧玄弈刚由墨痕伺候着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靛青色的常服,正坐在轮椅上,由青影替他梳理头发。晨光透过窗棂,给他冷硬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
“王爷!王爷!”林清源兴冲冲地喊,眼睛亮得惊人。
萧玄弈闻声抬眼,看到他这副模样,眉头微挑:“一大早,慌慌张张……”
他话没说完,就见林清源几步冲到轮椅前,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和献宝般的急切。然后,在萧玄弈略带错愕的目光中,在青影和墨痕瞬间瞪大的双眼里,林清源竟然弯下腰,手臂一伸——
一抄,一抱!
他竟然直接把萧玄弈从轮椅上打横抱了起来!还是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萧玄弈:“!!!”
青影/墨痕:“!!!”
萧玄弈完全没料到这小子敢来这么一出!身体骤然腾空,让他瞬间僵硬。鼻尖瞬间萦绕上少年身上沾染的淡淡木屑烟火气,以及属于少年本身蓬勃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想要呵斥,想要挣扎,可林清源抱得极稳,手臂虽然不似武将那般粗壮,却意外地有力,显然是这几个月吃得好加上天天往工匠处跑锻炼出来的力气。而且……这姿势太过羞耻,他堂堂端王,若是挣扎起来,岂不更难看?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林清源已经抱着他,转身就往外冲,嘴里还兴奋地念叨:“王爷!快!我给您看个好东西!保证您喜欢!”
“放肆!林清源!你给本王放下!成何体统!”萧玄弈终于反应过来,压低声音怒斥,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青影和墨痕也反应过来,想拦又不敢真拦,只能着急地跟了两步:“林清源!你干什么!快放下王爷!”
林清源压根没听见,此刻他满脑子都是“给王爷看火炕”的念头,根本顾不上其他。他抱着萧玄弈,虽然略有吃力,但脚步不停,就这么在清晨的王府里,一路招摇过市,直奔匠作处方向。
好在时辰尚早,路上遇到的仆役不多,但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若木鸡,随即赶紧低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圣子把王爷抱走了?还是那种抱法?!天哪……
萧玄弈被这一路当猴看,又羞又恼,但奇异地,没有挣脱——是顾忌场合,还是……别的什么微妙心思。
他只能僵着身子,感受着隔着衣料传来少年胸膛急促的心跳,还有那近在咫尺微微泛红的精致侧脸。
终于到了木匠院。鲁大成等人刚把灶火烧旺,炕面重新热乎起来,正翘首以盼,结果就看见他们那位圣子,居然以一种惊世骇俗的方式,把王爷……抱了进来?!
“王、王爷?!”鲁大成吓得直接跪下,其他人也连忙跪下行礼,眼睛却忍不住往两人身上瞟,心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林清源小心翼翼地将萧玄弈放在那铺刚刚清理干净、此刻正散发着融融暖意的火炕上。炕面温热,透过不算太厚的衣物传来,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萧玄弈一接触到那温热的平面,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坐在轮椅上太久,习惯于双腿的冰冷和环境的阴寒,此刻腿下传的暖意,让他感到一种舒适的熨帖。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身下的炕面,有些烫手,但又不是炭盆那种灼人的热,而是一种更温和的暖。
“王爷,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暖和?”林清源蹲在他面前,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邀功,“这就是‘火炕’!昨晚试了一夜,熄火后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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