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尖锐。”陈赢晃荡着杯中酒。
杯中酒,酒香四溢。
洛似锦敛眸,“老太师是个极为睿智之人,三朝元老,不是说说而已。”
“难得听你夸一夸我父亲。”陈赢端起杯盏,站在了窗口位置,“我心里其实很清楚,你们这些人出身寒门,一个两个都瞧不起我们这样的世家子弟,觉得我们是靠着祖荫才有今日。可实际上,船再大,若无人掌舵也会翻船的。”
洛似锦还是头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着眼前的陈赢。
第一次觉得,这个陈太尉也没有那么愚蠢。
他,只是莽撞。
只是,习惯了依仗。
“我有大树可乘凉,为什么要把自己逼那么紧呢?满朝文武,多少人曾出自我父亲的门下?可现在不一样了,若不是你那颗药,我父亲未必能撑到现在。”陈赢垂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还是感谢你的,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救命是事实。”
洛似锦放下手中杯盏,“陈太尉将宫里的禁卫军,都清理得差不多了吧?”
“你的人,我没动。”陈赢回头看他,“还你一个人情。我陈赢做事鲁莽,但不是个不知感恩之人,这笔账就算是清了,我可不喜欢欠人情。”
洛似锦瞧着他,眉眼间的确不似昔日的鲁莽之色。
“人你都领回去。”陈赢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不过接下来,我可就不会客气了。”
洛似锦勾唇,“那就多谢陈太尉了!”
“不用谢,赶紧把人带走吧!”陈赢长叹一声,“宫里那些事情你就没什么可说吗?”
洛似锦似笑非笑,“陈太尉想问点什么?皇帝是不是我下的毒?我可不敢弑君。我是丞相,不是刽子手,荣华富贵都在手,何必还要冒这样的风险?”
“所以我觉得,这不该是丞相府的手笔。”陈赢敛眸,“那剩下的就好猜得多了,丞相是有什么把柄落在永安王府的手里吗?”
洛似锦不说话了。
屋内,寂静。
屋外,雨声窸窣。
从茶楼出来,洛似锦直接进了宫。
皇帝依旧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瞧着脸色很难看,一旁的夏四海脸色也难看,毕竟帝王一直昏迷着,可不是什么好事。
太医一直在旁伺候着,就是没办法让帝王醒转。
洛似锦询问了太医,其后与夏四海行至一旁。
“皇上一直昏睡着,不曾醒过。”夏四海眼眶红红的。
洛似锦面色沉冷,“太医就没有商议出什么良策吗?”
“太医说,还在研制解药之中,皇上所中的剧毒十分复杂。”夏四海低声回答,嗓音都有些喑哑,瞧得出来是真的难过,当然,也可能是怕死。
帝王若是出事,连同帝王身边的人,都会受到牵连,到时候一个都别想跑!
“好好照看着,本相再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法子?这宫里的太医若是没什么法子……实在不行就试试宫外的?广招名医也不是不可以。”洛似锦音色沉沉,似乎是有所顾虑,“让太医院抓紧,事情不能耽搁,但也不敢贸贸然闹大。”
周遭诸国都在虎视眈眈,如果这消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群龙无首,一国无君,必定会让人趁虚而入。到时候消息传出去,被传到了边关,诸国乱起来就不是一个大夫能解决的事了。”洛似锦无奈的摇摇头,“知道本相的意思吧?”
夏四海赶紧行礼,“奴才明白!”
“看好皇帝,本相去想办法!”洛似锦顿了顿,“另外,小心永安王,别让他单独和皇上相处。”
夏四海面色瞬白,“奴、奴才明白!”
洛似锦转身就走。
夏四海站在原地,好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丞相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刘洲就在旁边,方才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夏四海与他对视一眼,“你我都不是傻子,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那可就不太乐观了。
“永安王?”刘洲握紧了佩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夏四海点头,“说句难听的话,就你我这身份,若是真的与永安王对上,别说是拦阻,就是他提了刀子把你我砍杀在御前,怕是也无人能替我们说上两句。”
这是事实,他们终究是奴才!
永安王是王爷,是皇帝的皇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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