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痛吗?
……
直哉看着自己的手,里面曾经捧过直人呕吐出的血污和内脏碎块,耳边还有疗伤期间,直人断断续续的,因疼痛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确实太痛了。
他曾还以为直人是不会哀嚎的。毕竟是在躯俱留被那样殴打也一声不吭的死肉。
直哉看着这团紫色的、蓝色的叠在一起的绣球花,心想夏油杰你个贱人,死了都不得安生。
直哉安静得太久了,直人睁开眼看他。
“喂。”直哉开口了,声音因为劳累还有些沙哑,他说:“我听说五条悟没有把夏油杰的尸体交给家入硝子。”
他没有称呼五条悟为悟君。说话的口吻很随意,甚至是厌恶。
直人没有说话。
他后来没再问过五条悟,夏油杰的尸体去了哪里。他想这和他没关系。
夏油杰已经横死街头,说不定也迟早有一天烂在地里。
也不算,是烂在五条悟准备的棺材里。五条悟在很多方面都是个传统的人,他强调入土为安,应该不会选择火化。
这样的结局好像也还行。
可禅院直哉觉得不行。
夏油杰这个人实在太阴魂不散了。叛逃十年了都还能整出百鬼夜行,说不定哪天就能从地里爬出来上演釜山行。
禅院直哉撑起身,水从浴缸边缘流出去,发出哗啦的水声。
他不理会直人怔住的眼神,冷漠地说:“五条悟不是和你很要好吗,你去让他把夏油杰烧了。”
“……”
“装什么傻。”直哉嗤笑,还是那副冰冷的表情,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当傻子?”
直人看着直哉,喉结上下滚动,干涩的嘴唇翕动,但声音像卡在嗓子里了。
“你在想谁告诉我的?”
直哉又看穿了。
直人的眼睛望着直哉,继续保持沉默。浸湿的睫毛很沉,让他不得已又垂下眼。
直哉冷哼:“你撒谎的样子太明显了,直人。”
“我知道,你只是单纯不想我和他接触,反正你来来回回就是这些小心思,就像当年不想我和直贺来往那样。”
直哉用一种,他已经看透了的,厌烦但又没办法的语气斥责:“没出息的东西。”
直人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水里发愣。身旁没了直哉,水面空荡荡地晃动。
直哉顿了一下,他直直地盯着直人,问直人:“所以,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直人缩在浴缸里,他抿着嘴,看着直哉的眼睛,沉默良久后说:“同学。”
……
直人的回答让直哉很舒坦。
他扬起一边眉毛,表情愉悦,好像很高兴直人的识趣。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一点都不稳重,不适配他的身份。
直哉故作嫌弃地说:“行了,别泡了。明天要早起。”
说着,直哉站起身,水珠顺着他肌肉线条向下滑,他迈开腿的时候动作一顿,眉毛蹙起来,直人听见他不悦地嘶了一声。
余光看见直人看他,直哉更烦了:“平时没见你有这么大劲。”
不过他也没说别的,动作重新变得流畅随性。
他在直人的视线里大步跨出浴缸,背对着直人围上浴巾。
他低下头随意地给腰间打了个结,声音恢复成傲慢的调子:“你要感谢你的兄长我可是特一级术师,哼,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没得到回应,他侧过脸,眼睛扫过直人的脸,对直人像块木头的反应表示不满,问:“你又在想什么?”
直人身体往下沉,尚且温热的水没过鼻梁,水面咕嘟咕嘟冒起一串泡泡,乌黑的眼睛还望着直哉。
直哉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眼尾上挑:“快滚出来,身上的水不擦干不许上床。”
说完,他抹了把头发,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兄弟情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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