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说:我要珍珠床,黄金碗,还要碧玉做的毛线球。
他在黑暗的巷子里厮杀,浑身伤口,满身臭烘烘的味道,却不肯低一下头。
分明是自己撞上来想让人养他,却昂首挺胸,施舍恩赐一般看你,好像是被人求着才出现的。
但池舟很清楚,他只有那一双眼睛还亮着,只有那一身骨头还硬着。
只要伸手抱进怀里,眼眸就会倏然疲倦地阖上,傲骨会化作一滩水,软绵绵地靠着人,一条长尾巴勾住手臂,轻轻地蹭。
他心里慌得要死。
不然他不会一再强调是池舟要娶他回家这件事。
他怕死了。
他怕池舟不要他。
他怕自己要再一次回到那条暗黑的小巷。
池舟望着他泛白的指尖,看着他端正的坐姿,然后偏头,望了眼移到树梢的太阳。
池舟想,他们浪费了好久。
三十七次重逢,他竟没有一次给足谢鸣旌安全感。
以至于琉璃月上再相逢,他不敢说出自己真名;以至于如今,他要靠坐得笔直来掩饰紧张。
池舟抿了下唇,觉得自己多半也是疯了。
就像过去时光里某个喝了酒的自己一样,明知原著剧情,还要问谢鸣旌要不要嫁给自己。
就像再遥远一些的宫墙内,明知冷宫里这个小殿下有足够的能力护住自己,却还是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地抱着食物衣服、药品书籍,躲在冷宫树上,见他远远过来跳到他面前吓他一下,就为了见他那张脸上出现平淡以外的表情。
他是矜娇漂亮的大猫,他不该小小年纪就像一具枯尸一般无波无澜,终日为生计奔波。
池舟望着谢鸣旌的眼睛,不对过往的事做任何评价,只是以一种很轻的声音问他:“谢鸣旌,我是不是欠你一个洞房?”
他叫他大名,他在天光大亮的初夏,问他的新婚妻子:“我想跟你洞房了,怎么办?”
一个时辰前,他还取笑谢鸣旌,是不是要大白天的亲到床上去。
一个时辰后,他就邀请谢鸣旌,大白天的和他滚到床上去。
-----------------------
作者有话说:久等。[可怜]
第41章
池舟活了二十六年, 性经验无限趋近于零。
实在是既无人教,也没动过那个心念。
他知道自己生了一副还算不错的皮囊,念书时被人堵在巷口递过情书,工作后酒局上遇过潜规则。
前者礼貌拒绝就好, 后者无非一拳揍过去就能解决的事, 实在不值得牵动过多情绪。
是以池舟偶尔也觉得自己或许是个性冷淡, 但这其实也影响不了什么。
所以穿进这具身体后, 他更觉得自己清心寡欲到随时能去当和尚。
——字面意思。
哪怕谢鸣旌泡在池子里的那具身体过分性-感, 哪怕谢啾啾红着唇瓣和耳廓,满眼情-欲地看向自己的眼神格外诱人, 哪怕高冷大猫在水中变成偾-张的巨蟒,池舟也始终无动于衷。
直到真将人邀请上了床,红色的纱幔围下, 龙凤红烛早就烧到了底, 外头强烈的光照落进纱幔之中不过几缕迷蒙暧昧的色彩,池舟才头一次觉得这具身体真的很拖后腿。
他气都喘不匀,手指刚被谢鸣旌放过,便自发地推了上去,指尖感受到一层薄而硬的肌肉,汗水濡湿肌肤相接的部位,近乎亲手摸到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等、等一下……”池舟艰难找到自己的声音。
他倒是没有后悔那个邀约, 只是单纯觉得现在的情况很怪。
池舟甚至没好意思低头往下看,他重重地喘了几口气, 哑声问:“药呢?”
他还记得昨晚被人压在榻上亲的时候, 谢鸣旌说过的话。
既然是他自己给自己下了那方面的药,自然也该有解药,池舟以为谢鸣旌应该知道解药在哪里。
果然, 话音刚落,他便见这人动作一顿,眼眸里闪过一丝懊恼之色。
他刚带着池舟的手替自己弄过一次,如今眼尾漫上一层绯红,似是刚用过餐前甜点的兽类,既满足又不餍足。
填了腹内叫嚣多年的欲望,却又始终没真正吃到饱。
他盯着池舟半瞬,泄了气一般倒下来,胸膛贴着胸膛,脑袋蹭着脑袋,明明还涨得难受,却在池舟耳边沮丧地说:“忘了带了。”
在他的设想里,从始至终也没有池舟新婚夜就会跟他洞房花烛的可能。
按池舟的性子,知道自己骗了他那么久,不将他揍得下不来床都算疼惜,好歹也要生个十天半个月的气才有可能软化。
谢鸣旌这些日子做过最大胆的梦,也不过是哥哥在成亲当晚不跟他生气。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池舟对他的纵容度。
他将自己埋在池舟颈项蹭了蹭,膝盖不安分地轻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