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安得知自己的身世,对陛下心生恨意。”
“他许杂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让杂家毒杀了陛下,
由他取而代之。”
一石激起千层浪,长街之上,众人炸开了锅。
“毒杀陛下?他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听起来像是真的,所以棺材里的那个是假的,真的陛下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老夫依稀记得,当年陛下大病一场,性情突变”
历经两朝的官员神情惊疑不定。
明明是阳春四月,却惊出一身冷汗。
若真如此,他们这些年岂不是认贼做主?
老荣王乃是建安帝最小的叔叔,仅比建安帝大了六岁,已至耄耋之年。
早年间,他与建安帝关系甚笃,常年形影不离,抵足而眠。
哪怕建安帝登基为帝,仍不曾疏远了他,反而对他委以重任。
直到某一日,建安帝因为一件小事革了他的职,并且重罚了他。
从那以后,他们渐行渐远。
再后来,建安帝昏庸之名传出,老荣王对此多有诟病,二人彻底断了往来。
若真如此
老荣王心如鼓擂,拨开前方仪仗,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冲到最前方,死死盯着姚昂:“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姚昂一甩袖子:“当然——有!”
“真正的陛下养尊处优,身上连一块疤都没有。”
“而假的那个养在龙兴寺,五岁起便要劈柴做饭,手臂上有一大块烫伤。”
姚昂指向梓宫:“孰真孰假,您只需打开盖子,自见分晓。”
老荣王花白胡须轻颤,牙关颤抖,却是摇头不允:“既已入殓,如何能重启灵柩?”
许多人出言附和。
“万一是你胡说八道,刻意报复,岂不扰了陛下的安息?”
“是极!造谣一张嘴,可不能坏了规矩。”
姚昂嗤笑:“一群畏首畏尾的东西,杂家真替陛下感到不值。”
老荣王问他:“若真如你所言,你就是帮凶,为何又在今日,将当年之事公之于众?”
姚昂沉默一瞬,盘腿坐在摊位上:“陛下死后,思安封我为九千岁。”
“我确实风光得意了一阵,但是不出几年,又颇觉后悔。”
“陛下待我不薄,我却”
姚昂抹了把脸,摇了摇头:“但是那点悔意不足以让我放弃权势与荣华,与思安反目。”
“思安痛恨陛下留下来的忠臣,我便做他的刀,替他铲除那些人。”
“作为交换,思安许我无上尊荣,大力提拔姚氏子孙。”
“我一度以为,这个秘密会烂在肚子里,被我带进棺材。”
“可惜帝王心难测,终究逃不过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下场。”
姚昂神情从怅然变为阴狠:“他将姚氏全族下狱,还想要放火烧死我,就别怪我不护昔日情分,送他最后一程!”
话到此处,众人已然信了大半。
“前几年我还说,陛下跟换了个人似的,全无早年仁德明君的模样,我爹娘还抡起棍棒抽了我一顿,没想到竟一语成谶。”
“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那么好的陛下竟被他们杀死了。若陛下还在,大周肯定要比如今好上百倍千倍。”
“原来姚昂逼宫那日所说的朱思安是他,难怪慌成那样。”
“可恨!可恶!”
老荣王却是摇头:“片面之言,不足以取信于人。”
“那再算上老夫呢?”
苍老男声自高处响起,众人循声望去,一老者身披蓝色道袍,美须洁白如雪,从茶馆二楼拾级而下。
“他是何人?”
“我知道,他是林大儒!林太傅!”
人群中,有读书人面露恍然之色:“这位莫非便是青阳书院山长,林琅平?”
“正是此人!”
林琅平手捧书册,款步行至老荣王面前,掷地有声道:“老夫可以为姚昂作证,他所说的每一个字皆是千真万确。”
话音落下,又有两人突破禁军防守,行至人前。
百姓不认得,送葬的官员却认得他们。
“是承恩公!”
“许无垠?他不是获罪入狱了吗?”
老荣王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示意林琅平继续说下去。
“建安十年,太子殿下赠与老夫一本书。”
“不出一月,殿下便因里通敌国被废,自戕而亡。”
“后来某日,老夫从殿下赠与的那本书中发现了当年真相。”
“原来殿下早已察觉出龙椅之上的那位换了人。”
“因证据不全,老夫思及殿下生前最是信任承恩公,便向他取证。”
“方知为了隐藏证据,殿下将证据分为三份,藏在书中。”
“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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