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多时,差役抬着一人从号房前经过。
抬眸望去,晕倒的考生面色惨白,浑身水洗一般,赫然是中暑以致晕厥。
谢峥多看两眼,确保不认得此人,漠然收回目光,将余下的部分润色完毕,誊写到考卷上。
誊写到一半时,考官公布第三道考题。
谢峥将木板上的算术题记录在草纸上,继续完成第二道题。
誊写完毕,谢峥拉动手边小铃,小吏送来饭食。
一荤一素,色香味皆无,入口如同嚼蜡。
谢峥硬着头皮吃光光,忽略胃里的不适,着手解答算术题。
比起四书题,算术题难度平平,属于常做题型。
想来是意识到自己不做人,连出两道地狱难度的,用算术题堵考生的嘴。
谢峥恶意满满地想着,很快解了题,确认无误后将解题过程誊写到考卷上。
至此,正场三道题作答完毕。
谢峥拉动小铃,考官闻声上前,将考卷放入专用匣内,并收走一应考试用具。
谢峥从小吏处领取出门证——一份竹制的小札,在出小门时投入竹筐中。
小吏将会清点答卷和竹札的数目,确保两者数量一致,以此确认考生皆已交卷离场。
待交卷人数满五十人,刘学政解除大门封印。
谢峥走出试院,清新空气拂面而来。
如释重负地深吸一口气,鼻息间尽是汗臭味儿和茅房的刺激性气味。
谢峥:“”
很好,她已经腌入味了。
“满满!”
试院不远处,谢义年用力挥手。
谢峥揉揉胃部,又扯了下衣襟,慢吞吞走过去,有气无力地唤:“阿爹。”
谢义年见谢峥小脸白惨惨,想起被抬出来的几个考生,吓得直冒冷汗,脸也白了:“满满你哪里不舒服?走,我们去医馆,让大夫给你瞧瞧!”
谢峥没有拒绝。
中午那顿饭吃得不太好,胃有些不舒服,正好请大夫开些药。
这个时辰医馆冷冷清清,几位坐堂大夫正翻看医书,低声探讨着什么。
谢义年将谢峥拉到须发皆白的老大夫面前,急声道:“麻烦大夫给我家峥哥儿瞧瞧。”
老大夫诊脉,神色淡定:“饮食积滞,扎两针即可。”
谢义年呆了下:“就这?”
谢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试院的饭夹生,我急着答题,吃得快了些。”
谢义年狠狠松了口气:“真是吓死阿爹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谢峥眼珠一转,抓着谢义年的手,放在脉枕上:“有劳大夫帮我阿爹诊个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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