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要事,不如与沈兄一同寻找令堂?”
沈思言婉拒:“夜已深了,就不麻烦谢贤弟了,家母通常只在那几个地方出没,寻起来倒也容易。”
如此,谢峥未再强求,目送沈思言远去,袅袅身影消失在长巷尽头。
谢峥走出长巷,抬手抚弄迎风招展的酒旗,忽而饶有兴致地笑了声。
因着前朝曾有女子扮作男子,通过科举入朝为官,一度引得无数女子效仿,大周朝的科举搜身十分严格,哪怕是最低等的县试,考生也必须褪去全部衣物。
沈思言既是女子,又是如何躲过搜身,考取童生功名?
又或者,进入考场的那个,并非沈思言,而是另有其人?
谢峥心底闪过诸般猜测,却未深究,更不打算拆穿沈思言的伪装,向官府检举是她杀害谢勇。
谢峥很讨厌麻烦,除却她这张脸惹来的无妄之灾,不欲插手他人生死。
更遑论,沈思言的确是个妙人。
足够聪明,也足够狠心。
世上少了这么个妙人,该多么无趣。
谢峥走出几步,行至又一处巷口,一声尖叫刺破天际。
过路行人纷纷侧目,看清声源处后皆面露嫌恶之色,如避蛇蝎般疾步远去。
不知情者疑惑:“这是怎么了?听声音似乎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为何大家的反应如此反常?”
一妇人为他解惑:“那个院子是县里有名的暗娼馆子,里头净是些不要脸的娼妇,进那里头的男人也都是些贱胚子,多半是哪家男人嫖妓被媳妇打上门了”
妇人话音一顿,拍了下嘴:“哎呀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小伙子你还年轻,可莫要往那些脏地方钻,当心染上什么脏病,家财散尽、妻离子散不说,家里长辈也给气个半死,那就得不偿失了。”
问话的是个半大少年,何时听过这等荤话,臊得面红耳赤,连忙以袖掩面,近乎落荒而逃。
妇人叉腰大笑:“还是年轻人好玩!”
说话间,行人皆已散去,长街之上仅余下妇人与谢峥二人。
妇人笑呵呵走远,谢峥也打算去寻牛车。
恰在此时,那暗娼馆的门“咯吱”一声打开。
一络腮胡壮汉从院子里探出个头,四下张望。
谢峥脚步一转,躲到巷口旁的柴火堆后面。
不消多时,两个壮汉合力将一个麻袋抬到板车上,一个拉一个推,鬼鬼祟祟出了巷子。
行至柴火堆前,车轮被一根柴火硌了下,板车颠簸,本就松松系上的麻袋口散开,露出一张惨白人脸。
皎皎月光下,那人的五官面貌一览无余。
赫然是曾与谢勇一道欺凌同窗的张腾。
板车辘辘驶远,谢峥又躲了一会儿才出来。
扭头看向暗娼馆紧闭的木门,鼻息间似乎仍然萦绕着沈思言身上浓郁的脂粉香。
谢峥轻揉抵在柴火上,略微刺痛的手肘,若有所思。
方才惊鸿一瞥,张腾双眼大张,眼球凸起,分明是猝死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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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过后,学生重返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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