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上桌,三人围桌而坐。
沈仪将谢峥过长的衣袖卷起来,柔声道:“你桂花婶子给了些野笋,尝尝看味道
怎么样。”
谢峥浅尝一口,脆嫩清爽,十分开胃,当即赞不绝口。
“主要还是娘子的厨艺好,在别家可吃不到这么香的笋子。”谢义年奉承道,惹得沈仪面颊微热,嗔怪地瞥他一眼,“峥哥儿若是喜欢,赶明儿去山里多采些回来。”
谢峥心神一动:“山里有很多野笋吗?”
沈仪应是:“遍地都是,吃都吃不完,往年好些孩子吃腻了,见着野笋便嚎开了。”
谢峥想象那场景,抖了个激灵,她最讨厌哇哇叫的小屁孩了:“既然如此,何不做些笋酱?”
沈仪筷子一顿:“笋酱?”
谢峥笑眯眯道:“徐掌柜也说了,香满楼的食客很喜欢阿娘的豆酱,不如趁着山里野笋泛滥,试着做些笋酱,一并卖给香满楼。”
沈仪和谢义年相视一眼,有些心动,又有所顾忌,最终还是白花花的银子占据上风:“我没做过笋酱,不过我可以试试。”
“若是做成了,也算一笔进项。”谢义年当即拍板道,“明日我早些起来,带露水的笋子最是新鲜,做出来的笋酱想来也更好吃?”
“好,就这么说定了!”
沈仪看向左右,抿唇轻笑。
夫君孩儿皆在身侧,日子都有了盼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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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翌日,晨光熹微时,谢义年便与沈仪进山,采摘野笋。
谢峥晨起,见家里空荡荡,从橱柜里取了两个馍馍,配水吃下,又踩在小木凳上,用杂粮面粉做了一锅疙瘩汤,还打了个鸡蛋花。
做好朝食,谢峥做了一套热身运动,又回东屋练两张大字,而后才背上书袋赶往村塾。
谢峥前脚刚走,谢义年和沈仪从大青山回到家。
见到锅里的疙瘩汤,沈仪眼泛泪花,抓着谢义年胳膊,轻颤嗓音似一团云,一吹即散:“年哥你瞧,送子娘娘被你我的诚心打动,给我们送来一个好孩子。”
谢义年欸欸应着,粗糙大掌不着痕迹揩过眼尾。
活了二十八载,老天爷总算善待他一回。
趁还未上课,谢峥翻看对联集锦。
陈端一蹦一跳走进课室:“谢峥,你来得好早哦!”
见谢峥埋头苦读,陈端探过头来:“在看什么?大清早就这么用功,叫我情何以堪呐!”
谢峥将那颗碍眼的脑袋推开:“我打算去青阳书院读书,昨日特意请教了夫子,而今正在备考。”
“什么?”陈端惊叫,引得周遭同窗纷纷看过来,忙不迭捂住嘴,低声用气音问,“无缘无故为何要去青阳书院读书?我觉着夫子教得很好啊,我最爱听他讲故事了,特别有趣!”
“并非夫子的缘故。”谢峥顿了顿,“当然,与夫子也有那么一丝关系。”
谢峥重复一遍应付余成耀的那套说辞,陈端摸摸下巴:“这阵子村塾的确热闹了许多,不过青阳书院很难考,你三叔当年成为童生后有意入书院就读,却不曾被录取,回来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呢。”
谢峥饶有兴致地挑起眉头,却不露怯:“总得试一试,不试怎么知道结果如何?”
“好吧。”陈端唉声叹气,“没想到我们才做了不到一个月的同桌,你就要离开了。”
谢峥将书翻页:“不如你也去?”
陈端呆了下,把头摇成拨浪鼓:“算了算了,我没你那么大本事,何必浪费时间。”
谢峥只是随口一说,人各有志,并不强求,又同陈端说几句废话,继续啃对联。
虽然昨日余成耀大致为她讲解过对联相关的知识,但终究只是理论,还得自个儿实践、参悟。
这滋味,真真是比香菜大蒜葱花团成一团,一股脑儿塞她嘴里更痛苦。
不过想想积分,想想商城里的好东西,谢峥又痛并快乐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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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六日,谢峥散学后日日前往余家,由余成耀给她开小灶。
百三千每日背诵一遍,附加对联讲解以及十道对联题。
起初较为简单,余成耀出上半句,谢峥对下半句。
谢峥勉强还能应付,作出来的对联维持在及格线上。
待到第六日,余成耀加大难度,谢峥便有些吃力了。
“狗尾续貂!”
“佛头着粪!”
“狗屁不通!”
余成耀手持戒尺,一张儒雅白面涨红发紫,乍一看活像是那墙上贴的关二爷。
谢峥:“夫子息怒,学生知错。”
将温文尔雅的余夫子气成这样,她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余成耀以手扶额:“罢了,罢了,今日到此为止,你且家去,明日休整一日,理理思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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