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的图腾,却与入境的许多修士所持有的不同。
那是一棵高耸入云的参天巨树。
树木遮天蔽日,仿佛足以覆盖住整片天空。
此树名为猎阳神树,刚复苏时,她还亲眼看到过。
当初她复苏时所在的云雪山,便属于惊天阙范围。
惊天阙,是天域城主城之外的一个重要分舵。
也就是说,她手里拿着的叩天令,是直接通往天域城的。
手中可以通往修仙界的叩天令,早已在数年之前,被她透过缝隙传递到了外边,被路过的修士捡走了。
如今她手中弥留的,皆是当初在天字殿击杀天域城弟子时,从他们身上扒下来的天域城叩天令。
从进入烈灼海底修炼开始,她就没打算直接返回修仙界。
天域城关系重大,且里边很可能还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在很早之前便想找机会去一趟的。
但天域城各大分舵,皆有渡劫期坐镇。
她此前修为太低,想要潜入其中,几乎没有可能。
如今不一样。
不谈她体内的地心之海及仙骨,便是放眼整个修仙界,合体期也属于是高阶修士的阶层了。
以她目前的修为,甚至能在三大仙宗任何一派中担任长老。
加上封印解隐的天地造物,有一部分留在了天域城内部。
这个天域城,她还非得要闯上一闯了。
就是……
想要顺利潜入惊天阙,需要提前离开天境。
此行一别,再见便难了。
燕淮舒还没在解隐跟前提及过此事。
月上枝头,烈灼海被皎洁的月光镀上了一层银纱,海浪轻轻地拍打着礁石。
燕淮舒踩着月光回到洞府。
刚进门,就见解隐沏了一杯清茶,静坐在窗前午憩的小榻上。
从前他们二人便经常在此处对弈,听着屋外雨水滴落,拍打在窗棂上。
燕淮舒轻勾唇,在他身侧落座。
清茶入口,微涩,带着淡淡的茶香,萦绕在鼻间,像极了眼前芝兰玉树般的人。
解隐声色如醇香的美酒,低沉悦耳:“自混沌中苏醒以来,数千多年的时间里,我都在四处寻找着主上的踪影。”
从前跟随在身边的人都喜欢唤她主上,他却极少这样叫她。
但在他心中,她不只是他所爱之人,也是他的主上。
是他穷其一生,宁背负骂名叛出家族,不惜与太子决裂,也要追随之人。
解隐目光深邃如海:“利用夺天术强行破开壁垒,杀往天域城时,我是存了死志的。”
遍地都寻不到她的踪迹。
若这世间没了她的影子,只余他一人苟活,那这俗世于他而言,便没有了半点意义。
寻觅千载,终在此刻相遇,能相守二十余年,对他来说,便已是这漫长孤寂的岁月,于他最大的馈赠。
论及私心,他确实不想她离开。
那等思念入骨,腐蚀人心的滋味,实在难以消受。
她如今身怀仙骨,他留有仙魂在身,若不想放她走,或许还可尝试别的方式留在境内。
但他清楚,她想要做的事情很多,长久困于此地,也不利于修行。
她的天地宽广,不应拘于这终日不见日光的海底。
更何况,她所有的规划里,一直都有他。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