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起地上的雪粒子,扬到空中,折射出日星的光辉。宁静的小溪村,一排排小木屋里,慢慢地升腾起烤肉的香气,幸福的味道将村落笼罩,阳光洒满大地,暖意融化着每一片雪花。
这是温季来临的前奏曲。
在天气回暖的日子里,温星同样迎来了她的春天,大地披上缤纷的外衣,花草树木冒出了尖尖芽儿,而开得早的耐寒的花朵,已经傲然地绽放着她们的幽香了。
“蝴蝶!蝴蝶!”在王宫的后花园,一个清秀可爱的少年追着一只彩色的昆虫飞奔,在他的身后,安娜寸步不离地追着,“小殿下,那是彩翅虫!会蜇人的!不能碰!”
郁光歪歪脑袋,清澈的眸子望向安娜,“姨姨你说的不对,我妈妈说了,彩翅膀在花丛中飞的是花蝴蝶,蜇人的是蜜蜂!”
安娜哪里听说过什么蝴蝶蜜蜂,一听郁光提起郁生,一个头两个大,赶紧上前把郁光抱在怀里,“小殿下,将来你是要做帝王的,不能再追虫子玩儿了,要学着读书、认字……”说着说着,安娜就揪心起来,这么小的孩子,就要把他禁锢在房间里,学一些大人都看不懂的事务,太残忍了。
更何况,郁光相较于其他的小孩子,也确实……更迟缓。
安娜心疼地揉了揉郁光的脑袋,见郁光一脸懵懂,冲他道,“去玩吧,姨姨看着你,不许跑远,也不许乱抓虫子。”以后也没有多少机会玩了,安娜悄悄叹口气。
郁光高兴地转身,扭头往小湖边跑,他喜欢拽湖边的毛毛花吹着玩儿,看无数毛毛似的花瓣飞向天空,就像妈妈给他讲的蒲公英的故事一样。
“唔!”郁光跑得太急,一头撞上了一条硬邦邦的腿,他抬起头,对上一张俊美的脸。
“好疼啊!”郁光现在说话已经很利索了,“你撞到我了,你要给我道歉!”
莫斯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个萝卜蹲似的小家伙,一伸手揪着郁光的后领将郁光提了起来,看郁光的两只小腿在半空中扑腾,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小家伙,你不认识我了?”
郁光对莫斯不熟,莫斯对这个小东西可是熟得很,西泽忙于制造研发,空闲拢共那么点儿,大部分还都被这小子占了去,让莫斯醋得不得了。
“放我下来!大坏蛋!”郁光咬牙切齿地盯着莫斯。他认出来了!这不是他给西泽叔叔打电话的时候,总在旁边捣乱的那个坏蛋吗?
“你别欺负郁光!”
刚想到西泽叔叔,耳边就传来了西泽的声音,郁光扭着脖子去寻找西泽,伸出手要抱抱,“叔叔!叔叔!”
西泽的眼中透出柔和的光,他伸手把郁光接过来,结果被手上的重量压得一滞,差点儿被郁光带趴下。
莫斯满脸嫌弃,“你别抱他,这胖小子可沉了,我拎着他我都手疼!”
郁光瞪着眼睛,“你才胖呢!我一点儿都不胖!”
“哈哈哈!”西泽被逗笑了,阳光映着他的脸庞,整个人像是在发光一样,莫斯看呆了,神情不自主地柔和起来,静静地望着西泽出神。
以前他从不知道,被困在囚笼里的人打破铁栏飞向蓝天的那一刻有多美,有多震撼。
现在他知道了,可是……已经晚了。
西泽抱不动郁光,便捏了捏郁光婴儿肥的腮帮子,随着郁光渐渐长大,他的眉眼与郁生越来越像,现在除了多了点儿婴儿肥,五官稚嫩些,简直就是个缩小版的郁生。
“你啊……一定要健康成长。”西泽的眼睛渐渐失神,不受控制地想到了与郁生相处的种种,他没有再落泪,但他的心里难受,像是泪水倒流进了身体里,将灵魂淹没了似的窒息感。
郁生,郁生,生生不息,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死了呢?
“阿嚏——”
远在光年外的郁生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鼻子泡都出来了,偏偏大家正围着桌子吃烤肉,登时尴尬地拿抓了自己的手巾擦一擦,接着又啃了一大口孜然烤肉,香!
弗雷皱起眉,想起之前在外面穿着单衣干活的样子,语气微沉,“以后干活也不许脱外衣了。”
郁生摸摸鼻子,笑道,“干活出汗多,太热了,脱个外衣又不冷。”
弗雷道,“那也不许。”
“我偏要呢?”郁生眉眼弯弯,笑着问道。他喜欢逗一本正经的弗雷,面无表情的家伙会呈现出一种别样的可爱。
弗雷抿着唇不说话了,从他面部的僵硬程度,和他微眯的湖蓝色双眼,每一个细节都在向郁生传递:阿霄有情绪了。
“噗,逗你的,哈哈。”郁生大笑起来,“别生气了,我都听你的。”
弗雷这才柔和下来,从桌子上拿起一串烤肉递到郁生唇边,“吃肉。”
旁边的舒格尔和婆婆简直被这俩人闪瞎了眼,婆婆把目光转向舒格尔,还没开口,舒格尔就赶紧道,“阿妈,你别催我。”
嗯?这回答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呆头呆脑的舒格尔在他精明的母亲面前跟透明没什么区别,婆婆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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