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莉没理他,凯瑟琳紧紧扣住威廉的手腕:“你难道还想拿枪威胁你的亲生女儿不成吗?快把枪放下!”
雪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迹象,海莉把羊绒围巾往哥哥和江砚身上拽了拽,忽然感觉到手掌下二人的躯体不住地发抖,而这种抖动在所有心智正常的人眼中看来并不像是因为寒冷。
“停下!快停下!!把枪放下!”海莉抬头冲着威廉喊道, “你看不出来他们两个都惊恐发作了吗??!!快把枪放下!!”
威廉看向紧紧抱在一起的艾利奥特和江砚, 他们就像两个被猛兽盯着的小动物似的,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却丝毫不愿放手。
“他放开艾利奥特然后滚蛋我就把枪收起来。”威廉不肯示弱, “不然他俩可以继续在这雪里呆着。”
江砚听懂了威廉的意思,同时也注意到艾利奥特的下半身仍然只穿着一条单层的薄薄的家居裤。江砚定了定心神,强行逼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另一个赛场,此刻他是这边的前锋,而威廉几乎一人代表了对面的整个队伍。艾利奥特是他这队的中锋, 负责操控着这边的一切节奏,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为艾利奥特开拓出一条前路,助他做出更明确的选择。
可是, 他该如何入手……
江砚脑中飞快闪过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比赛时的灯光、看台上的人群、凛冽的刀锋、同伴们的喊叫、走向冰场时的鼓点、更衣室里的赛前演讲、自己坐在长椅上时观看的纪录片……这些东西像走马灯似的没头没尾在他脑中闪过,刺激着江砚的大脑。他深吸一口气,夹杂着雪粒的冷风刺痛了他的鼻腔,一只手依旧拽着大衣裹着艾利奥特,另一只手微微松动想要去安抚他——
“——不。”艾利奥特以为江砚听从了威廉的话要放开他,惊慌失措地抱紧江砚,“别放开我,我不要你走。”
江砚从没感受到艾利奥特竟有如此大的力气,能扣紧自己的腰动弹不得。他只能反手继续抱紧艾利奥特:“我不走,你先陪我站起来。”他贴着艾利奥特的耳边说。
艾利奥特浑身颤抖着,被江砚搂着腰从雪地里站直了身子。威廉的手依旧托着枪管,死死盯着他俩。
“你真是不可理喻……”海莉难以置信地看着威廉,率先开打,“你宁愿成为一个终身监禁的杀人犯也不愿意接受一个喜欢男人的儿子吗?”
威廉绷着嘴角,双眼依旧钉在江砚的脸上。江砚抱着艾利奥特,毫不畏惧地看了回去。
艾利奥特趴在江砚的胸膛上,双眼透过沾满雪花的发丝看向那个凶狠的父亲。他清晰地感受到江砚心跳的节奏,已经从两人刚刚重逢时的狂乱,逐渐变得平静。
威廉无法接受这个正在被自己的枪口指着的人竟然不会害怕死亡的威胁,不受控制地将枪管抬得更高了一点。
“你觉得值得吗?江砚?”威廉咬着牙问道,托着枪管的手开始发抖,“我成为犯人无所谓,我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可是你呢?你想想看,你付出了多少才能从中国来到nhl打球?你又付出了多少血汗才换得了今天这个地位?你愿意因为谈个恋爱,而把这一切都葬送了吗?你在一开始和我儿子搞到一起时,有没有想到过会有被枪指着一天呢?”
艾利奥特的心猛地一沉:威廉问出了他内心最恐惧的问题。
还没等江砚做出回应,他忍不住喊出声,冰球被击向对面蓝线:“你不用逼他回答这些问题,这原本就不是他的负担。他不会离开nhl,他的事业也不会因此而毁灭,我会离开这个家!”
威廉看向艾利奥特,反手将球打了回来:“所以你是为了一个男人背叛你的家人了?”
眼泪滑落艾利奥特的眼角:“是你先拿着枪对着我爱的人的!”
“莫里兰德先生!”江砚终于打断了艾利奥特与威廉的争吵,将球拦截过来,他无法亲眼看着眼前这对父子俩因为自己而走向一个无法回头的境地,“您没有必要和艾利奥特生气,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
艾利奥特慌忙看向江砚,抬手抚摸他的脸颊:“不,不是你的错……是我……”
“没事,”江砚安慰性地哄着艾利奥特,攥住他的手,“你放心,我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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