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灼听着他愈发急促而凌乱的呼吸,又将身子凑近了些,“您一直在发抖……主人,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
洛眠这会儿确实有点心慌,心窝深处还时不时像触电一样传出一阵阵酸软,与那股火交织着漫遍全身,催得他只想将压在喉间那些破碎的声音尽数泄出。
但他心头那阵挥之不去的破|忌与罪|恶感,此刻却如阴云笼罩,压得他始终松不了劲,硬是没再发出半点声息。
即使面对的只是一个不具备人类意识的仿生人,他也不想在对方面前失态——先纵容的人,就该握紧主动权,没有先失去理智的理由。
宴灼见人没吭声,眉头反而蹙得更紧了,嘴唇咬得泛白,浑身抖得越来越厉害。
于是试探着问:“您太紧张了,主人,我能不能坐进去抱着您?”
“……”洛眠索性闭上眼,嘘声挤出两个字,“……随你。”
都到这一步了,他只希望快点将火浇灭,好结束这场由自己开始的、悖逆不|伦且荒唐的一切。
况且看不到对方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或许还能稍微放松些。
宴灼得到了允许,不顾身上还穿着衬衣西裤,径直跳入浴缸,从身后环住自己的本体。
随后调高仿生身体的温度,好让怀里的人多些暖意。
洛眠最近虽然精神了不少,但心脏仍承受不了过大的刺|激。
所以有些事需要一点一点、缓慢而轻柔地引|诱出来,否则很容易像上次似的晕厥过去。
为了以防万一,并且让人好受些,宴灼调出全智能医疗系统一边监测他的体征,一边往前伸去一只手腕,让他含|住弹出的吸氧管,吸上低流量的氧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安静的浴室里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只能听闻花洒落入水面的淅沥声、水波一下接着一下漾开的簌簌声,偶尔掺着几声淹没其中的轻|吟,在氤氲的空气里缠缠绕绕。
……
半晌,洛眠从过快的呼吸中睁开双眼。
他垂眸看着眼前那抹漂浮的湿痕逐渐沉入水中,一瞬间只感觉自己像置身在一座无形的火炉,禁|火熄灭了,热意却仍在蒸腾流窜。
但他并未表现出丝毫——除了最后那两声实在是不由自主外,他从始至终都维持着一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好似只是简简单单泡了个澡,仅此而已。
“你出去吧……”洛眠声音还有些发颤。
他推开宴灼的手臂,撑着浴缸边缓缓起身,点了下智能控板的按键,彻底放掉了浴缸里的水。
几缕融不进清澈的罪|恶随着漩涡一同陷入黑暗,一切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宴灼带着一身水跳出浴缸后,原想伸手扶着洛眠,怕人不小心摔倒,却被浴缸边突然升起的一面透明隔板阻挡住。
洛眠回眸朝他淡淡一瞥,而他恰好撞见对方眼尾洇开的绯色,眼角还挂着几滴生理性泪珠。
幻感中的心脏漏跳的刹那,隔板骤然变成纯灰色,生生隔断了两人的视线。
“怎么样……”洛眠微弱的嗓音伴随花洒声传来,“这回你满意了么?”
宴灼看不见他,目光却仍钉在他刚刚回头的那个残影上:“只要主人满意,我就满意。”
“这样啊。”洛眠淡声道,听不出什么语气。
他停顿片刻,轻触控板打开智能沐浴模式,侧壁花洒随即喷洒出香氛,浴室里很快弥漫起雪松混合檀木的浓郁香气。
“我挺满意的。”洛眠轻飘飘地说,声音难得掺上了些许慵懒,“你闯进来之前,我自己折腾半天都没成功,还怪累的……”
他尾调隐约多出几丝轻佻:“虽然不知道你是在哪儿学的,但我看你倒是挺拿手——要不这样吧,这件事以后就交给你算了,反正洛总送来的药材那么稀有珍贵,我们没有理由浪费掉,你说对不对?”
“…………”宴灼蓝眸一怔,一时竟不敢相信这是本体能够说出来的话。
但是想到他们那会儿在卧室里的谈话,他又很清楚洛眠现在只是在对他用计而已——何况最开始干出这档子事儿、将他们的关系推至扭曲的那个人,不也正是他这个子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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