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痴吗?”
“我把你当我老婆啊!”
宗肆猛地靠近,近到距离叶宵只有一厘米的距离时,他才张口:“我不喜欢躲猫猫。”
叶宵感受着对方喷在他脸上温热的呼吸,心里砰砰直跳,“那你喜欢什么?”
宗肆嘴角慢慢往上扬起,突然,他的右手犹如雄鹰的利爪抓向了叶宵——
“痛!”
叶宵只觉自己的心脏都被生生挖了出来,他冷汗至踵,脑子里一片空白。却等他定睛一看,眼前竟是已然熟悉的床地板,他还睡在床上!猛地跳起来,叶宵趴到上铺一看,就和宗肆冰冷如雪的双眸撞上了。
“阿肆?”叶宵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宗肆忍着不耐,“这一整夜你都没安静过,想干什么?”
那瞬间,叶宵以为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做梦。他瘪嘴,委屈巴巴道:“我又做了噩梦。”
“那只是梦。”
“可我害怕!”叶宵说这话半点也不觉得羞愧。
宗肆眼皮抬了抬,只简短地说了一个字,“滚!”
“好的,阿肆!”叶宵跟泥鳅一样往下滑,等滑到自己床上时,他盯着头顶的床地板,幽幽地问道:“阿肆,你都不好奇我做了什么梦吗?”
“没兴趣。”
“可是你一直都出现在我的梦里,一会一个样,还跟我说,最终有一天你会消失的。”叶宵喃喃道:“我明明很厉害的,但是为什么呢?在梦里我好像又成了一个废物,什么都做不了。阿肆,如果你消失了,我要怎么办?”
宗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良久之后,平静地说道:“继续活着。”
“活?”叶宵接得飞快,“有意义的活,才叫活着啊。阿肆,我有说过吧,你就是我活着的意义,如果你消失了,那我怎么会继续活着?”
这样的告白叶宵说过很多次,唯有这个凌晨,宗肆才笑道:“那就把我当成一直活着,不就好了吗?”
“那怎么可以?”叶宵拔高了声量,“喜欢的人当然是要看得见,亲的着才行啊!只是把你放在心里,那怎么能够?如果真的你会再一次消失的话,我会毁掉整个世界的,这一次,我会更努力的,毁得干干净净的!”
这话说得实在是幼稚又让人……胆颤心惊。
偏偏作为唯一的听众,宗肆却没有半点惧怕,他看着天花板,脸上带着笑,问:“如果你又成了一无是处的废物,那要怎么毁掉世界?”
叶宵顿住了,他沉默了好久,久到宗肆脸上的笑已经渐渐褪去。终于,在夕阳第一缕光悄悄照进这屋子的时候,叶宵低迷又坚定的回答道:“那我就从不是一个废物开始吧……病痛、怯懦、失败还有善良这些东西都把它们丢掉,就像只为了活着一样只做一件事的话,应该会很简单吧!”
“就像医生一门心思地救人,科学家一股脑地钻研科技,农业家们整日里与农田待在一起,只做一件事的话,很难不成功吧!所以,以整个世界为敌这种事,只要从一开始就认真去做的话,也会很简单,不是吗?”
叶宵的声音很轻缓,他说得很认真,“把人唯一重要的东西夺走了,懦弱的人会选择自杀。但是我这个人不单懦弱,甚至懦弱到只是我一个人去死的话,还是会觉得不甘心啊。”
夕阳的光,黄橙橙的,试图将温暖送进这让人不寒而栗的房里。
痛苦的开始是什么?是失去。而一旦失去,越积越累之后,最终,又会结束。只是结束的绝不可能是痛苦,而是——生命。
叶宵这个人正如他所说的一般,懦弱至极,在饱受欺凌的生活中苟延残喘。他想到的死,却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的死,死亡的圆舞曲,应该是热闹非凡的。他总是一个人在舞池里独舞,没有舞伴,只有华灯闪烁,流光溢彩。只是那些光影在叶宵的眼里却都是鲜红的如血一般的颜色,直到最后——
他在人群之中,在鲜红的酒中,找到了他唯一的舞伴。他妄图牵着他入舞池,却被拒绝了。叶宵甚至没有犹豫,他踏出了舞池,找了一条新的路,跟着别人走了。他走的决绝,没有后路,身边每一个端着红酒的人都在不停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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