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跟谈恋爱似的。
她敲了敲顾以凝的门,扒开一条门缝,“这么开心,怎么不打个电话增进一下感情?”
顾以凝趴在床上,仰头看向顾曦:“你不懂,运营友情和运营爱情一样,不能贴上去太紧,就像放风筝,有收有放,风筝才能飞得更好。”
顾曦脸上一副无语的表情:“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恶心话……”
“咚”的一声关上门。
顾以凝在床上翻了个身,目光不知不觉落在阳台的小金桔上,失神了好一会儿,脑海里蓦然冒出一个词:
徐徐图之。
她轻轻笑起来,嘴唇在蜷起的虎口处落下一个吻,随后抬起手,轻轻把虎口贴在额心。
-
顾以凝是星期一发现不对劲的。
吃完早餐路过一班门口,她目标明确地往里看了一眼,没看到姜清。
星期一的升旗仪式结束后,拥挤在一堆的学生们散开,相互之间距离两米,好跟着音乐做操。
借口去上卫生间,顾以凝从一班队伍后走过,也没能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总觉得奇怪,难道姜清不舒服,所以没来做操?
中午午餐后,顾以凝来到姜清的寝室门口。隔着宿舍门,她听见里 面的欢笑声和人声。
没有听见姜清的声音。
于是她抬手敲门,来开门的是张紫汐。
“以凝,怎么啦?”张紫汐开门把她拉进去,不只是谁点了个小蛋糕,几个女生围在桌子前分蛋糕,“进来一起吃!”
顾以凝往里面走去,越过那道挡着视线的墙,她看向姜清的床铺。
——视线猛然顿住。
床是空的。
她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张紫汐见她脸上巨变,顺着视线朝姜清空荡荡的床铺看去,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不知道吗?”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顾以凝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转头看向张紫汐,用平静的语气问:
“知道什么?”
周围的人声似乎都静了下来。
张紫汐抿了抿唇,“就是……姜清去a大附中做交换生去了,短时间内,可能,不回来了。”
瞥见顾以凝似乎毫不知情的表情,她估计着姜清没把这事告诉顾以凝 ,“其实我们也是星期天回来后才知道,我以为她会告诉你。”
她担心地看着顾以凝,抬手轻拍着顾以凝肩膀:“她、她可能就是着急走,忘记告诉你了……”
大约是过了很久。
久到寝室里甜腻腻的奶油飘进了顾以凝的鼻腔,顾以凝抬手捂着胸口,有些想吐。
她轻轻地“哦”了一声,扯出一个弧度极为诡异的笑。
原来是这样。
她根本不是忘记告诉自己,而是故意瞒着自己。
什么交换生都是借口,她讨厌自己,只是想远离自己。
在顾以凝计划着她们重新开始的时候,她根本已经做好了决定。
骗子。
姜清是个骗子。
-
杨蕾抱着果汁阳台进宿舍时,敏感地察觉氛围异常。
抬头瞥见面无表情的顾以凝,还没来及说话,忽然见顾以凝笑了一下:
“这花……你剪的吗?”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股粘腻的潮湿。
顾以凝看向那光秃秃没有几片叶子的盆栽,若不是花盆的颜色和花纹格外眼熟,她根本认不出来是那盆果汁阳台。
“不是啦,这是姜清剪的。”杨蕾抱着那盆花越过顾以凝,把花放在窗台上,“姜清要去a大附中,所以就送给我养了。”
“送给你了?”
顾以凝微微歪着头,脸上绽放出一个标准的笑,“她可真是个大好人。”
第46章
九月份, 天气发疯一样热,加上城市热岛效应,安和市区跟个巨大的蒸笼似的。直到晚上七八点气温才开始下降, 但也不多, 街头小巷吹过的风都带着一股热气。
把办公室的门锁好, 简文心背着包, 拿着小小的手持电风扇,边吹边往家走。
小风扇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卷起的风往简文心脸上吹去, 浅浅的凉意爬上皮肤。
往返学校和家的这小段路程, 她全靠这个小电风扇救命。
很快进了小区,路灯照射下, 深浅不一的绿化丛在靠着路沿落下参差不齐的影子。风一吹, 一打眼看过去,还以为是一排呲着牙的小狗。
靠近家的那栋楼, 简文心发现有一盏路灯坏了, 她停下来,拍了张照发给物业。
小风扇还在呼呼呼吹, 拐进楼梯口,声控灯还没亮起来, 一股阴凉的风依然从里面窜出来, 直冲冲地往她面门来。
在地板上跺了一下, 半秒后, 暖黄的光线照亮狭小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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