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在身后轻轻“嘶”了声, 没松手,反而将人搂得更紧了点,亲亲时绪耳朵,又亲亲时绪后颈,含笑:“半个月不见,我家宝贝会发脾气了?”
时绪咬得更狠了,像是要把这半个多月来心里所有的委屈、气愤全发泄出来,直到下颌感到酸麻才松口,雪白的牙齿退开,谢衡洲小臂上出现了一圈清晰的齿痕,渗着细密的血珠。
时绪喘着气转过身,眼眶有点发红,却还在紧咬着牙瞪人。
谢衡洲赶紧亲了亲他鼻尖,又安抚的一下下拍拍他后背,含笑着亲昵地问:“气出完了?还有条手臂呢,要不要再咬一下?”
时绪懒得理他,他呸出一口血,从刚刚起一直陷在激烈情绪里的大脑终于冷静了点,“谢衡洲,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问。
谢衡洲车祸出事后,他去事故现场看过,车翻下悬崖时就爆炸了,那种境地下,如果是普通人类,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但谢衡洲活下来了,还换了张人皮,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
虽然两人已经认识五年,结婚了,也床上床下的什么事都做过了,但其实从没有真正互相剖白心意过。
他们关系开始的并不算光彩,带着点被胁迫和交易的意味,虽然后来相处多了后出现了点真心和温情,但那层由最初的不光彩所织就的隔阂始终像一层薄而坚韧的纱,横在两人之间,让他们无法真正亲密无间。
结婚也是一天午后两人窝在沙发上时,谢衡洲玩着他头发,忽然问:“要不要跟我结婚?”时绪愣了愣,闷闷的说了一句也可以后,就那么自然而然的结了。
“是怪物?”时绪皱眉。
“可能吧,”谢衡洲收回手轻轻摩挲着刚才被时绪咬伤的地方,微微一笑,“害怕吗?”
时绪冷笑一声:“怕啊,怕的想把你切了煮了炖汤喝,反正你不是很能耐,会重新长回来吗?”
谢衡洲:“……”
他家宝贝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暴力了?
很少见时绪这么牙尖嘴利冷嘲热讽的样子,谢衡洲新奇的很,又知道他还在生气,低头闷笑了声,然后伸出手轻轻一揽,就勾住时绪腰。
时绪冷眸看他,也不动作。谢衡洲将他往上轻轻一带,时绪就被迫踮起脚,仰头接受了谢衡洲低头亲下来的这个吻。
谢衡洲接吻时总是很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他一手搭在时绪后腰上不缓不慢地揉捏安抚,一手托着时绪后脑勺,舌尖扫过时绪口腔上方,带来一阵麻意,时绪起先还因为置气在推他,渐渐的,推拒的力气也就变小了。
察觉到怀里人的变化,谢衡洲微勾下嘴角,接吻速度放缓,安抚地吮吸着。
一吻结束,时绪嘴唇红润,眼底泛着水光,他像只被抽走了力气的猫,蜷在谢衡洲怀里,额头抵在对方的锁骨处,胸口轻轻起伏着。
在这时,一条粗壮的灰绿色触手悄无声息地从谢衡洲背后探了出来,尖端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时绪的手背。
时绪往后瞥了一眼。
触手带着讨好的在半空中扭出一个爱心。
场面有些滑稽,时绪猝不及防被逗笑,笑声出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在生气,笑声堪堪收住变成一个简短的冷嗤。他伸出细白的手指碰了碰那根触手。
触感冰凉滑腻,像是碰到了深海里的某种诡异粗长活物。
时绪撇嘴:“好丑。”
又强调:“丑死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却拉过了那条粗壮触手,抱到怀里,嘴上碎碎地嫌弃,又狠狠发泄的在上面咬了几口,看着凶,但这次的力道不重了。
谢衡洲见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我虽然可以复生,但也需要时间,”他开口,慢慢亲着哄着时绪跟他解释,“这次车祸应当是谢家旁支做得手脚,我没注意中了招,我本体太难看,怕吓着你,所以才一直没敢在你面前出现,乖,别生气了,我给你赔罪,好不好?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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