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外人在,薛弗玉到不好直接去坐下,其实她的脚伤并不严重,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她行礼过后才坐在了太后的下首。
她看见另一边的女子微微低垂着头,安静地立在一边,她看不清对方的神情,于是唇边露出浅笑,问:“母后,这位姑娘是?”
太后立刻恍然大悟:“瞧哀家着记性,差点就忘了和你说,这位是你娘家表妹,名唤楚莹。”
其实不过是薛家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亲戚,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适龄姑娘中相貌长得最不错的,所以让他们把人送上京中。
虽然她最开始想要让薛明宜与皇帝重修旧好,可薛明宜的身份终究是个雷,且她不满侄女的自负,只能再选了一个人当做后手。
而这位她挑选良久,是从小门小户出来的,比薛明宜更好控制。
“楚莹,还不给皇后行礼?”她凝视了一眼跟个木头一样杵在一旁的女子道。
楚莹立刻起身走到薛弗玉跟前,怯怯地对着她行礼,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见过皇后娘娘。”
薛弗玉唇边的笑意不减,她道:“头一次见表妹,倒是没有准备好什么见面礼。”
说着她从手腕上取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翠青镯子,示意素月给她。
这只镯子在手腕上戴了好些年,是谢敛登基后不久送她的。
楚莹看着眼前眉眼温柔的女子,又见她从手中给褪下镯子要给自己,忙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皇后娘娘,这东西贵重,民女不能收!”
见此太后眉头一皱,不满她的反应,心道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上不得一点台面。
怕楚莹惹得薛弗玉不喜,于是沉声道:“进宫前嬷嬷教你的规矩都忘了,皇后娘娘赏赐你的东西,哪里有你拒绝的道理!”
楚莹被她这幅样子给吓到,她家中本就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又远离京城,今日进宫见到两位天底下最尊贵的人,自然是心里发怵,被太后一吓,更是生出慌乱来。
薛弗玉瞧见了她微微颤抖的身子,柔声道:“本宫只是见你今日穿着一身黄色的衣裳,觉得这镯子与你的衣裳很配,想着送你也不辜负它。”
素月闻言笑着塞到了楚莹的手中:“皇后娘娘说得是,既然是娘娘给你的,姑娘且收着便是。”
楚莹手中的镯子还仿佛还带着薛弗玉的体温,她的心砰砰直跳,却不再是因为害怕,不敢拂了薛弗玉的面子,当即把镯子戴在了手上,手腕贴着温暖的感觉,就好像眼前的女子一般,她冲着薛弗玉腼腆一笑:“民女谢过娘娘。”
薛弗玉唇边仍旧挂着温和的笑,她道:“都是自家人,表妹不用与本宫这般客气。”
她暗暗打量着眼前有些拘谨的小姑娘,发现她生了一张鹅蛋脸,一双杏清澈的眼瞳,一眼便能望到底。
只可惜这样好的姑娘,命运却要被他人左右。
楚莹也在悄悄打量薛弗玉,进宫之前她就听教引嬷嬷说了,宫中除了太后外,就只有皇后一人,陛下登基六年来一直都没有纳妃子。
当时她想的是陛下有情有义,没想到如今一见皇后娘娘,只觉得或许是因为皇后娘娘生得实在太过美了,任何人在她眼前都显得寡淡。
且娘娘性子这样好,又有谁会不喜欢?
有皇后娘娘在,陛下又怎么就看上旁人?
太后见薛弗玉对楚莹没有恶意,便对着薛弗玉道:“皇后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薛弗玉听明白了太后话里有话,她微微一笑:“表妹生得好,性子本宫瞧着也是个好相与的,只是不知表妹是否婚配?”
太后没想到她这么上道,脸上的笑也藏不住了,“阿莹如今年方十七,正是婚配的好时候,只可惜家道中落,这才不得已上京投靠薛家罢了。”
薛弗玉道:“母后若是信的过我,我可替表妹相看。”
太后原以为她懂了,谁知道竟是装的,她顿时道:“哀家也不跟你打谜语,如今后宫只皇后你一位,为着子嗣着想,陛下还需多纳几名妃子开枝散叶,与其让别人捷足先登,不如把机会留给自家人,哀家觉得你表妹正好。”
楚莹本就知道太后要她进宫为的是什么,可当太后真正与皇后说起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生出了羞愧来,皇后娘娘这样好,而太后却想她进宫与娘娘一起陪伴圣驾。
薛弗玉看了一眼因为这话而脸色更红的楚莹,她不动声色道:“母后知道的,纳妃的事情我做不了主,母后若是想要陛下纳妃,母后亲自与陛下说,陛下必然不会驳了母后的面子。”
她又不是傻子,明知道谢敛不会纳妃子,知道他的心里还有薛明宜的位置,还要主动开口让他纳别人,这不就是在找骂是什么。
太后没想到她会直接把这件事推回给自己,她哪敢真的去和皇帝说,不过是想借着皇后的口把事情给办了,如今皇后油盐不进,她只得道:“皇后觉得这孩子好,日后哀家便多让她进宫与皇后说话解闷。”
楚莹脸色一变,本以为太后会因为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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