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林河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时,林万群轻蔑的冷哼了一声。
“叶南星那个女人啊,果然还是出手了。”林万群冷笑,“小姑娘之前在饭局上说什么对电气没野心,全都是放屁!一旦让她接管了那些工厂,林河的新能源设备出海计划,就彻底被她卡住脖子了!”
他终究还是慌了。那女人再怎么说也是顾家人,谁摸得清楚这里面是来自资本的绞杀,还是念及亲情呢?
在星云传媒制造的“中东截胡”迷雾,以及叶南星“高调逼债抢厂”的双重巨大压力下,林万群彻底失去了判断力。他生怕晚一步,顾氏电气那庞大的工业底盘就会落入叶南星的手里。
“通知法务和并购部,马上签合同!不要再去纠结那些专利审计和尽职调查了!先买,把工厂的实际控制权抢过来再说!”
林万群的这一道指令,正中顾云亭和沉知律的下怀。
一个月的时间,原本对于一场百亿级别的跨国并购来说,根本不够塞牙缝。但在这种舆论制造的极限施压的恐慌下,一切都被按下了快进键。
沉知律的团队日夜不休。
他们将顾氏电气那些臃肿的重资产——包括十几家老旧制造工厂、庞大且复杂的冗余生产线、以及数万名需要支付高昂遣散费的产业工人,全部打包在一起,进行了一次劣质资产重组。
紧接着,沉知律代表万恒投资,与早已急红了眼的林河集团坐在了谈判桌前。
林万群自以为捡到了大便宜,抢在叶南星的“五十亿基金”落地之前,以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打包价格,买下了这具庞大却沉重的“工业躯壳”。
而顾氏电气真正值钱的东西——那几十项涉及深水电机、新能源储能核心架构的绝密专利技术,以及位于大城西郊最顶尖的研发实验室,却在资产重组的第一天,就被沉知律利用复杂的vie架构和层层嵌套的离岸壳公司,神不知鬼不觉地剥离了出去,注入了一家全新实体中。
这家新实体的名字,叫做“慕星科技”。
慕星。
爱慕南星。
在这个冰冷残酷的吃人资本局里,顾云亭用最隐秘、最卑微的方式,将自己的忠诚与臣服,刻在了这家注定要颠覆大城格局的新公司招牌上——她送他星云,他回赠她慕星。
金蝉脱壳。
大幕落下。
所有人都以为林河集团对顾氏电气的明面厮杀,却无人知晓,真正的猎手早已在暗夜里,将那颗最肥美的心脏剜走,并准备将其端上神明的餐桌。
当一切尘埃落定,顾云峰满怀期待地坐在重组后的董事会会议室里,等着看林河集团的注资款打入账户,等着重掌大权。
顾云亭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纯黑西装,推开会议室的玻璃门走了进来。
他将一份薄薄的文件随手扔在顾云峰的面前。纸张滑过光滑的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二哥,签字吧。”顾云亭拉开椅子坐下,长腿交迭,目光冷淡地看着眼前这个形同枯槁的男人。
顾云峰颤抖着手翻开文件。
那不是什么董事局主席的任命书,而是一份《顾氏电气残留资产分配暨董事会除名决议》。文件中写得清清楚楚,顾氏电气的核心已经被掏空,外围的烂摊子卖给了林河。作为原本的掌舵人,顾云峰被彻底剥夺了所有的投票权和董事会席位。
留给他的,只有远郊一家濒临倒闭、连环保审核都过不了的零件加工厂。
“老叁……你这是什么意思?”顾云峰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带翻了手边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流淌在光洁的桌面上,“我是你二哥!我把电气交给你和沉知律去救,你就给我留这么一个破厂子?!”
顾云亭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支万宝龙钢笔,指节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敲击了两下。
“二哥,顾氏电气这块牌子太重,你背不动。弟弟帮你卸了,免得你被那些讨债的逼得跳楼。你不感谢我,反倒在这里大呼小叫,这可不是顾家少爷该有的体面。”
顾云峰看着那张与自己有着叁分相似、却冷酷到令人发指的面容,终于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怎样的深渊。什么白衣骑士,什么手足之情,全都是顾云亭和沉知律联手做的一个局!他们用林河的钱填了表面的账,却把顾氏电气的灵魂彻底抽干了!
“顾云亭!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吞了电气的专利,你以为林河集团会放过你?你以为顾家会由着你这么胡来?!”顾云峰疯狂地叫嚣着,双眼赤红,犹如一头被拔了牙的困兽。
顾云亭原本准备离开的动作顿住了。
他靠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看着无能狂怒的二哥,深邃的桃花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溢出一抹极具摧毁性的恶劣笑意。
“林河集团放不放过我,不劳二哥费心。不过,林河的那位二把手王总,恐怕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了。”
话音未落,顾云亭修长的手指从西装内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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