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极轻、轻得发颤的吻。
少年的双唇滚烫,像在触碰一场易碎的梦。趁黎春错愕微启双唇的刹那,谭家洛舌尖轻轻一顶。
“喀哒。”
那颗还没化完的海盐白桃糖,被温柔地送进她的口中。
“唔……”黎春脊背一僵。
海盐的微咸,白桃的甜腻。湿软的舌尖扫过唇缝,又恋恋不舍地吮了一下她的下唇。
借着手机屏幕漏出的微弱冷光,她能看见少年因呼吸而起伏的胸膛。温热的躯体压迫过来,带着更深的索求。
“谭家洛!”
理智轰然回笼。黎春一把将他推开。
她退后半步,背脊撞上冰冷的皮沙发。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少年被推得踉跄了半步,却固执地顿住脚,再不肯退。
“姐姐,我喜欢你。从我懂得什么是女人的那一天起,我就只喜欢你。”
“谭家洛,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而且,我是谭家的管家,你怎么能……”
“你只是借着管家的壳子,躲着我。我已经成年了,我有能力护着你。你为什么总是视而不见?”
黎春心脏狂跳,用最冷的语气筑起高墙:“刚才的事,我就当你一时不清醒。”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清醒地知道我有多想要你。”
“谭家洛!这是在这密闭空间里产生的错觉。”
“姐姐……如果我们,永远出不去了呢?”少年的声音褪去热烈,碎成一地悲凉。
黑暗中,他上前一步,猛地抱紧她。一滴温热的水珠,毫无预兆地砸在黎春颈间。
烫得她,竟一时忘了推开。
他哭了。
少年颤抖着双手拥紧她,像个即将溺毙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那么高的个子,却委屈地把下巴磕在她肩上,像只被遗弃的幼犬。
“姐姐,我不怕死。我只怕到死都没敢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伴随少年这句话,泪水洇透肩颈的衣料,也烫在她的心尖。
“如果今天就是结局,如果没有明天了……能亲口对你说一句我爱你,能像现在这样把你揉进怀里……就是我谭家洛这辈子,唯一的贪心了。这样,你也要推开我吗?”
赴死般的决绝。
黎春僵在原处,心脏被攥得生疼。
她一直是个胆小鬼。小心翼翼地把所有见不得光的隐秘爱意都埋进泥土里,用古板的制服把自己困成一口枯井。
她以为只要这口井足够深,就永远不会有人发现那个怯懦的自己。
可眼前这个少年,却纵身一跃,带着粉身碎骨的绝然,义无反顾地抓住了她,逼着她面对他这份炙热的爱。
孤注一掷的真心,像一把温柔的刀,挑破了她所有的克制与伪装。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他把一颗真心全掏给了她。她怎么忍心,去踩上一脚?
面对他无声的痛哭,她听见自己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她那身坚硬的铠甲,连同她所有的怯懦,开始寸寸碎裂。
白桃糖还在舌尖泛着甜,眼眶却酸涩得发胀。
“姐姐……”少年还在她耳边呼唤。
黎春已溃不成军。
如果没有明天。如果他非要拉着她坠落。
那就陪他一起吧。
寂静中,回荡起一声轻叹。
黎春缓缓低头,将脸颊抵上他的肩膀。那双一直试图推拒的手,终是带着认命般的柔软,轻轻抚上少年宽阔却剧烈颤抖的脊背。像哄小时候的他那样,轻轻拍了拍。
心境却已是沧海桑田。
“……傻瓜,别哭了。”她声音温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我不推开你。有我在,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怀里的人猛地抬头。
确认了她的软化,一声狂喜与悲怆交织的呜咽,从少年喉咙深处溢出。
他猛地向前,将黎春抵在背后的皮沙发靠背上。
动作彻底失控。
原本披在黎春肩头的校服外套悄无声息滑落。皮肤乍然暴露在冷空气中,激起一阵战栗。
温热的唇再次压下。不再试探。
是无数个日夜压抑后的决堤,是剥去所有身份的外衣后,最原始的抵死缠绵。
“唔——”
黎春短促的惊呼,被一团滚烫的唇舌尽数堵回喉咙。
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五指插入发间。他的唇舌,急切、狂热。全凭本能与渴望,碾过她柔软的唇瓣,撞开齿关,长驱直入。
少年的灼热的气息,铺天盖地。
浓烈的荷尔蒙混着清冽的薄荷气息,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呼吸。
那颗白桃糖在推拉中成了催化剂。硬质糖块在唇齿间翻滚,磕碰齿列。世界只剩下海盐的咸、白桃的甜、眼角滑落的泪,还有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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