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熟悉舟师火器,海陆交战经验丰富。
虽戚帅年近古稀而韬略愈醇,敢请殿下,许其总制抗倭诸军。”
朱常洛看向张居正道:“张先生意下如何?”
“臣附议。”张居正略一拱手,又道,“倭贼复侵朝鲜,天兵再出鸭绿江,亦是胡马南窥之时。
未免辽东铁骑提师深入,土蛮、建虏趁隙寇边。臣举荐兵部左侍郎邢玠总督蓟辽,宁远伯李如松仍镇守辽东。
此二人通晓夷情,善御骑阵。若通力协作,使宽甸六堡为铁屏,则女真难乘其隙,辽左必安如磐石。”
朱常洛颔首,见群臣无有异议,便命司礼监拟下监国教谕。
他单独召见了戚继光,亲授佩剑,道:“此剑虽非尚方宝剑,亦是予珍视之物。但请戚经略,水陆并进,务使倭寇片帆不返。”
戚继光抚膝半跪,郑重道:“臣蒙圣主垂青,委以重任,拜领诏书,义不容辞。愿携旧部,为殿下前驱。”
剩下详细的作战方略,则由阁臣与三位尚书,几位大将商议。本着“居中驭外,以文制武”的传统,战前会议由兵部尚书叶梦熊主持。
“戚帅素来主张兵在精不在多。依你之见,应核定水陆官兵多少参战?”叶梦熊问。
戚继光道:“中军五万,分步卒三万,持狼筅、长枪、镋钯、火箭,辅以火绳枪,另配五千踏风车运送辎重,便于急行军。
骑兵一万,轻骑配火绳枪,重骑持长矛冲阵。车炮兵五千,何畅万向战车三百乘,佛朗机炮、仰射炮、虎蹲炮共计七百门,火药八十万斤,弹丸百万发,火箭二十万枝。
工辎兵五千,专司掘壕、架桥、火器修造。
水师两万,新式战船一百五十艘,福船五十艘,海沧船百艘,苍山船一百五十艘,火船、哨船各五十艘,医务船十二艘。
守备军三万,分屯义州、平壤、王京要冲,修瞭望台六十座。十万大军,两年内必反攻日本。”
“这仗要打两年?”户部尚书杨俊民一想到才鼓起来的钱袋子,又要鳖下去,当下就敲起了算盘,口中念道。
“十万大军,两年饷银四百万两,折银币一百万。粮食七十二万石,马料三十万石。
棉甲三万领,铁甲五千领,修船银二十万,犒赏抚恤领备四十万,共计银七百万两,折合银币一百七十五万。”
工部尚书听得肉疼:“这下子国库又空一半。”
叶梦熊淡然道:“戚提督只是保守估计,若开战顺利,一年荡平倭寇,班师回朝也不是不可能。”
两位尚书对视一眼,互叹了一声。
张居正让两位尚书出去请款上奏,接着道:“壬辰倭乱时倭军节节败退,如今卷土重来,必步步为营,不会拉长战线,而是踞堡垒固守。
明军作战需配备重型大口径攻城炮,用以摧毁城墙垛口、瞭望塔、军械库等。还请叶尚书重点改造,以能轰塌尺厚城墙为准。”
叶梦熊道:“我与神机营工匠研究一下。”
“另需用于工事对抗的楯车与壕桥车,掩护坑道工兵,抵近挖掘地道至倭城墙下,实施爆破毁城。
诸位切勿以血肉强攻,应声东击西,多向佯攻,地道主破。突破后只需控制两侧城墙,避免巷战伤亡,只用火攻毒气,迫敌出逃至伏击点。”
“不急于一战而下,为将者多言克敌,唯阁老首重保众。”叶梦熊看向戚继光笑道:“元辅这是宁耗万金,不损千兵,与戚帅惜兵爱将的心,倒是一样的。”
戚继光感慨道:“为将之道,贵在惜士卒如骨肉,视偏裨如手足。宁费百金造器,不轻一卒之命,才是对的。”
“怪不得军中有言:戚爷惜我命,我听戚爷令。想必此次征召抗倭官兵,蓟军浙兵必争附你麾下。”叶梦熊笑了笑,转脸神色一肃,两手撑在桌上,“眼下该讨论将领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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