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说得无比真诚,惹得陈太后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
陈太后指着来请安的李太后道:“我怎会是菩萨?那位李娘娘才是九莲菩萨呢!”
红鲤却道:“陈娘娘是心里有百姓的菩萨,李娘娘是心里有梦的菩萨。”
众人听了这话都笑了起来,妃嫔们也纷纷称赞起孩子“乖巧”、“嘴甜”、“会说话”。
皇贵妃郑氏差点没憋住笑,这孩子明面上是一碗水端平,却暗示了李娘娘的九莲菩萨是梦里自封的。所谓童言无忌,就是拉下了大人的遮羞布罢了。
黛玉有点想把孩子抱回去了,他这不是拐着弯羞辱李太后么。
李太后虽然生闷气,也不好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只得另起话头,向王喜姐招手。
“皇后你过来抱一抱红鲤。民间说久育无男者,抱他人之男童,揽于怀中,可引纯阳之炁。说不定你就能怀上龙嗣了。”
王喜姐笑得勉强,过来将红鲤抱了起来,她屡孕不产,多次滑胎,已呈气血两虚之症,以至胎元难固。眼下强敌在侧,郑皇贵妃只比她矮一肩了,让她无法放弃侍寝,专心静养心神,调理身体。
黛玉在心中轻叹,曾经她也试图让陈太后诞下嫡子,可并没能改变历史的既定轨迹。大明多了一位长公主,可当皇帝的还是朱翊钧。
王喜姐虽说无子,但能稳居后位四十载,也是个心性坚韧的人,完全不必介入她的因果中。
红鲤话语精简,却能出人意料地,挠中每个人心中渴盼实现的愿望。将慈宁宫内围坐的一众娘娘小主,都哄得十分开心。他在每个人的怀里转了一圈,得到了无数香吻。
顺利混了个脸熟,完成了交际任务,黛玉就把儿子交给司南,让他带去景阳宫。
景阳宫中,王贤妃一见红鲤也是欢喜异常,叫来自己的儿子朱常洛,让他带着弟弟玩。红鲤却将小脸一板,双手负后,学着他爹的模样,一本正经道:“贤妃娘娘,红鲤是受母亲委托,来给殿下做启蒙师的,我有三个规矩。还请您务必遵守。”
王贤妃看着小小的人儿,说出这样的话,不免有些愕然,随即配合他的表演:“小张老师请讲。”
“其一,无论我带着殿下干什么事,你和宫女内侍们都不要阻止,不许询问,也不得窥看。其二,我教的学问乃张家不传之密,比经史子集还重要百倍,只言片语不能传到景阳宫外。
其三,若是景阳宫的外人,问起我们在干什么,统一回复是在玩就行了。“红鲤一气儿说完,见王贤妃笑盈盈的,又肃容道,“娘娘,可以办到吗?”
“单你们两个小孩自己玩,若是没人看护,摔着、磕着,可怎么办?”王贤妃蹙眉。
红鲤瞅了她一眼,颇为自信地道:“娘娘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能把握的。”
王贤妃还是不免担心:“但是……”
“娘娘若希望殿下平安长大,就不能怕他经受摔打磨炼。”红鲤双手抱圆,向王若雪长揖到地,“一个逆来顺受的母亲,教不出顶天立定的男子汉。所以还请您回避吧。”
孩子的话震撼到了王若雪,她犹豫了半晌,默默点了点头。抱着女儿和几个宫人进了西配殿,将景阳宫正厅明间、东西暖阁留给了他们。
朱常洛心里着急惶恐,却什么也没说,与红鲤面面相觑。
“阿洛,我是你的老师红鲤,”红鲤微微垫脚,抬手摸了摸朱常洛的头,颔首道:“你以后就跟着我混吧,包你有肉吃,有钱花。”
朱常洛怯怯地点点头,一副甘为小弟的模样。
红鲤“啧”了一声,不满道:“你也太懦弱了,我把你娘赶去配殿,你都不恼不怒。说的大话什么都没兑现,你就信了。”
朱常洛又一副上当受骗的错愕表情,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你这样胆小畏怯,自以为卑,只会让敌人在你想象中越来越强大。”红鲤双手搭在他肩上摇了摇,“再不振作勇敢起来,别人就能轻易辖制你、操弄你,你和你娘会被人欺负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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