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高母都会维护云枝,这也是为何她讨厌云枝至极的原因之一。
至于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当然是因为高子晋。
她瞪了云枝两眼,端起地面的木盆,一个人往河边去了。
云枝拿着汤匙,小心翼翼地将杨梅表面的白糖一点点盛出来,重新放回罐子里。
高母见她如此温顺,不由得叹息:“唉。你刚才告诉她,是我放的白糖,她就不会骂你了。”
云枝轻柔一笑。
“是我拿不准,舅妈才会帮我的。总不能出了一点差错,我就全推到舅妈身上了。再说,表嫂怪我,不过骂上几句。若是知道是舅妈放的,她又已经说了那样的话,难免面上挂不住。”
见云枝如此通情达理,高母心中对她的喜爱更甚。
她听到云枝对许白凤的称呼,不禁嗤了一声:“叫什么表嫂,婚事成不成还两说。她整天顶着我儿媳妇的名声,子晋会不会娶她,还不一定呢。”
云枝没有做声。
高母拉起她柔白的手。
“其实,我的心里更属意你做子晋的娘子。你温柔安静,才适合做我儿的贤内助,哪像那个母老虎——”
云枝将头深深地垂了下去。
她把杨梅腌好,擦洗干净手,同高母说过后,便去河边寻许白凤。
许白凤正在浆洗衣服。
她手上力气大,重重地揉搓着,突然发现竟把衣裳搓烂了。
许白凤心疼不已。
想起高母的态度,她气不打一处来。
许白凤把衣裳往河边一甩,水珠飞溅到她的身上、脸上。
她想起了高子晋。
许白凤见过的人不多,从小到大更是没有出过大井乡一次。可是她敢打包票,不会有人生得比高子晋更俊俏儒雅。
从小,高子晋就和其他只知道河里摸鱼的男娃不一样。他生得白皙,又穿的干净,身上带着墨香。
高父去世之后,高家的日子就过得格外艰难。可高子晋仍旧把自己收拾的干净整洁。
他念书好,先生夸赞过,高子晋是他见过的最聪慧的学生,必定能蟾宫折桂。
乡里许多人都想帮高家。毕竟,如今花一笔小银子,等到高子晋出息了,定然能十倍百倍地回报。
许白凤的爹眼疾手快,不仅快众人一步,塞给了高母银子,还顺势定下了许白凤和高子晋的亲事。
得知此事后,许白凤就以高子晋的娘子自居。
等及笄后,她更是直接搬进了高家。
高子晋曾阻拦过,但许白凤道:“反正迟早要成亲,我这是提前伺候婆婆。”
因着这事,许家人都对许白凤颇有意见,以为她过于急切,一副恨嫁样子,丢了家里的脸。
许白凤却觉得,日子是给自己过的,又不是让别人看的。只要她能嫁给高子晋,以后的日子肯定舒坦至极,到时候娘家人不会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肯定都会眼巴巴地贴上来。
谁知道中途冒出来一个乔云枝。
美貌,温柔,又得高母欢心。
将她比较的一无是处。
许白凤越想越气,用手掌重重地拍着衣裳,嘴里喊着云枝的名字。
云枝诧异问道:“欸,表嫂,你没有回头,怎么知道我来了?”
许白凤被吓了一跳,捂住胸口连连顺气。
“要死啊。”
云枝在她身旁蹲下,帮忙洗衣裳。
可她力气小,拧不动衣服,只好脱下鞋子,用脚踩着衣裳。
许白凤看着她的脚,似乎比自己的手还要嫩,心里更堵了。
她想起云枝刚见她时,喊的是“许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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