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湘低着脑袋奋笔疾书,认真推敲着每一步的学习计划。
傅湘不知道,她抄检讨时自我安慰的那些想法里,其实有一点是对的。
老师问有没有人能帮忙去拿卷子,向来沉默寡言,从不参与任何互动的姜遥主动站起来,就是为了从办公室路过时,看一眼傅湘。
姜遥确实在意她。
一节课又在傅湘的奋笔疾书中结束,下课铃响时,她的计划表也已经大致完成。
只是心里有些可惜,二十几天时间,就算盘算得的再好,也做不到一下子提到一班的分数线。
但还是可以冲刺一下七班的,好歹跟一班是一层楼呢!
她把那张计划表对折两次,背手藏在身后,戳了戳姜遥,开口。
“我要去一班了。”
先吓唬吓唬姜遥,等她心情复杂难过悲伤的时候,再突然掏出计划表!哼哼,到时候姜遥肯定超级感动,她们的友情就能咻咻咻迅速攀升!
“嗯,”姜遥低头在演算纸上算题,脸上没什么表情,连语气都平静的像潭死水:“你本来就该去一班。”
仿佛她一早就认定,傅湘绝不会留在十四班。
傅湘没想到她是这种态度这个回答,背在身后捏着计划表的手忍不住微微攥紧,脑子乱了半晌,下意识解释:“不是我想去一班,是我爸……”
“没必要解释这么多,”姜遥停下笔,转头看她:“你什么时候走?”
傅湘没从她脸上找出半点不舍生气什么的情绪,或者说她要离开这件事,对姜遥来说无关紧要,甚至连对应的反应都不需要费心做出。
傅湘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胸膛里闷闷的,堵得难受:“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嘛!你一点都不伤心吗?不生气吗?你怎么能这么冷静!”
姜遥反问:“我为什么要伤心生气?”
傅湘猛地顿住,过了几秒讷讷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我说要保护你,要跟你做同桌,但是……”
“我不需要朋友,”姜遥盯着她,语气平静:“我也从来,没有要你帮我。”
“我不喜欢欠人情,你做的事只会让我觉得麻烦。”
“是!”傅湘那张背在身后的计划表被她攥成一团,她恨恨道:“是我上赶着往你身上贴!你放心!以后你的事!我一件都不会管了!”
姜遥冷淡地嗯了一声,又问一遍:“你什么时候走?”
她这话说得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听得傅湘心肌梗塞气血上涌。
傅湘噌地一下站起来,将手里已经被攥成一团的计划表狠狠砸在地上,气愤道:
“我现在就走!不用你催!”
姜遥视线扫过地上的纸团,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应该这样。
就该这样。
离她远远的,什么麻烦都不要沾,干干净净地走上该去的路,去迎接安稳坦荡的未来。
她欠傅湘太多,她还不清,也还不起,她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放过傅湘。
这一世,她放过傅湘。
傅湘走了。
似乎是跟姜遥闹了什么矛盾,走之前的课间还当着班里人的面吵了一架。
十四班众人对这件事喜闻乐见,被他们欺辱过的姜遥找到了保护伞,他们惴惴不安怕被报复,然而现在仅仅是一个上午,保护伞就弃她而去,他们普天同庆的同时又得意地在心里想:
姜遥被欺负怎么能是他们的错呢?傅湘那么关照姜遥的人都只用了一个上午就被气走,这难道不是证明有问题的就是姜遥吗?
他们讨厌,欺负,教训姜遥这种谁都不会喜欢的白眼狼,难道不是再正确不过?
但到底傅湘余威尚在,又怕姜遥腼着脸去找傅湘道歉把人哄回来,没搞清楚她们俩有没有彻底闹掰之前,他们不敢对姜遥做什么,姜遥于是又度过了安稳的一个下午。
走读生不用上晚自习,下午课程结束,姜遥直接背着书包离开。
宋甜其中一个小跟班凑到宋甜身边,小声询问:“宋姐,就这么放她走了?”
宋甜正照着镜子补口红,目光扫过镜子里她的脸,嗤笑一声:“你想干什么我又没拦着你。”
她补完口红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漫不经心道:“今天我值日,你留下做值日,让方妍去给我买饭。”
小跟班唯唯诺诺应下。
下午最后一节课和晚自习之间有一个半小时,是晚饭和自由活动的时间,十四班的人不是出去吃饭就是去操场上打球,整个班已经空得差不多。
傅湘没去吃饭,她这一下午都没能好好听课,满脑子都是姜遥的事,还有那张自己自作多情写出来的计划表,越想越气。
趁着课间,傅湘偷偷摸摸从后门混进来,装作忘拿东西的样子在桌子边找了一圈,也没找着她扔的那个纸团。
她不信邪地往讲台前边走,扫了眼垃圾篓。
垃圾篓里除了垃圾还有不少纸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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