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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裴梦急忙追上去。
陈罪站定,隐在楼梯拐角的黑暗里,眼神晦暗不明。他的视线扫过裴梦空荡荡的手腕,表情一顿,随后又落在妹妹疲惫的脸上,冷漠的视线犹如剜人的尖刀。
裴梦欲盖弥彰地捂住手腕。从刚才校长室里张牙舞爪的大老虎一下子变成小猫咪,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子,踌躇着要不要问点别的。
“你,你想我吗?”裴梦想确定一些事情,怯生生地发问。
“不想。”陈罪肯定地说,手臂环在胸前,看起来应该很忙,光是谈话这一会儿手机就震动了三次。
陈罪风尘仆仆从大洋彼岸赶来摆平这些烂事,她非但没感谢还得寸进尺。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无论是亲属还是恋人。”
陈罪把手机放到西裤口袋里,不耐烦地回答,似乎看裴梦一眼都觉得头疼。
他头也不回地带人离开,临走前又补充一句:“以后别做多余的事。”
裴梦站在原地,很久都没动。她想陈罪说的也没错,他们早就已经分道扬镳,不过陈罪明明说好的,不会忘了她。
不是说爱我吗?什么又叫多余的事呢?裴梦把藏起的手串从袖子里拿出来,盯着晶莹剔透的珠子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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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开在墙壁上,顺着藤蔓快爬到天际,柏林的夏天是一年中最适合居住的季节。
裴梦浑浑噩噩地回到公寓,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温沐怎么叫也不出门。
“你说他们花了多少钱?”裴梦给willia打视频通讯,willia正一丝不苟地打理自己的发型,三个小时后他有一场影展要参加。
“很多,你尽情想象,因为他们还把你们学校的电影设备换了一通,”willia叹气道,“有钱真是了不起。”
“他们哪来的钱?查好了吗?”裴梦不要命似的灌咖啡 ,她让willia查陈罪和表哥这次来德国真正的目的,还有他所有账目的资金流向。
“我大致托我朋友看了一下,这些年陈澍在房地产投资做的很成功,又投资了几个新兴行业,财源滚滚,”而且,willia 盯着ipad停顿一下,“你哥哥的官位也为陈澍的公司带来了不少油水,陈澍这次来德国除了过来给你室友平事,还要跟这边一个能源企业谈合作。”
“哪家能源企业?我认识吗?”
“st”willia飞快打字,把集团基本信息发到裴梦电脑上。
“那,我哥呢?陈澍来谈项目,他过来谈什么工作?”裴梦把咖啡杯放到床头柜上,手指不停揉着太阳穴,她头被针扎一样疼。
willia的表情变得迟疑,正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裴梦对自己的朋友了解的不得了,她无奈开口:“你说什么我都能接受,真的。”
willia抹把脸,“他来看音乐会,中国大提琴家苏钰婷的个人音乐会。”
“这是谁?”裴梦拿起手机搜索。
“别搜了,好像是他女朋友,”willia胆怯地看看裴梦的表情,“好像已经是未婚妻了。”
“是吗?”裴梦面无表情,冷哼一声,怪不得想跟自己撇清关系,原来是心里早换人了。
不过这冯闯和许令倒是没透露半分信息。
“你……”willia 犹豫要不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倒是先被裴梦打断。
“那个大提琴家的票给我买两张。”
“你去听古典音乐做什么?”willia 眼睛都要掉出来。
“别管,”裴梦略有停顿,“jack最近不是说来德国看我?我带他领略一下异国风情。”
“可怜的jack,明明什么都没干却还是要去音乐会上受罪。”willia长叹一口气,对jack表示痛心。
裴梦笑着挂掉电话。
她忍不住从网上搜苏钰婷的信息,家里世代从政,苏钰婷从小在国外学大提琴,十六岁举办个人独奏会。
当之无愧的天才少女,一颦一笑都有古典美人的韵味。
裴梦合上电脑,脱力地闭上双眼,外面酒渣色的天空浮现,黎明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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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梦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偶尔一天吃一顿饭,偶尔不吃,为的就是赶上期中作业的ddl。
她负责剧本部分,期中作业写剧本,期末片子就要投入拍摄。
裴梦写的剧本和德国本土风格既像又不像。
剧本的名字叫《雪柏林》,总体上是一个偷渡的东欧少女和德国没落贵族的故事。
体弱多病的没落贵族少爷troitz在柏林的一个雪夜,捡到从人贩子手里逃脱的贫困东欧少女rose。
troitz面对家族的没落,爱人的离开和事业的不顺,动了自杀的念头,rose陪在他的身边,两人互生情愫,troiz成为当时德国最著名的作家,rose也凭借自己的天赋进入艺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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