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我们来这里是想跟您确认一下情况”
布朗什摆了摆手,把野果推到两人面前,“我这粗人,也讲究不了那些繁文缛节。”
周岁澜狐疑地看了一眼麦娅,继续说道:“还有总局的局长即将卸任,局长的意思是希望您出面维持一下局面。”
布朗什扬声大笑起来,眼尾的褶皱挤在一起:“我不行啦,我都多大岁数了。”
周岁澜:“老伯,局长说您局里唯一能镇住场面的前辈,眼下异象频发,除了您”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乱说话?”布朗什突然打断她,目光牢牢落在周岁澜的身上,忽然开口,“小姑娘,你身上藏着东西,对吧?”
周岁澜沉默了好一会儿,决定相信局长菲尔德的判断。
她挽起袖子,露出一片肌肤,皮肤下蠕动的东西撑得血管凸起,随后穿透皮肉,化作暗绿色的藤蔓顺着她的手臂蜿蜒攀爬。
布朗什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果然是这样”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菲尔德那混蛋,居然真的做出这种事。”
周岁澜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布朗什叹了口气,伸手捋了捋乱糟糟的白发,“小姑娘,你暂且留在我这儿几日。”
麦娅笑嘻嘻的说:“我已经把日常生活用品都带来了!”
周岁澜:“???”
“那就省事多了,”布朗什指了指门外,“这样,你先去门口把那堆柴火劈了,劈完咱们再慢慢说。”
“劈柴?”周岁澜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知道你们是来谈正事的。”布朗什说着,弯腰从桌下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递到她面前,“去吧。”
周岁澜盯着那把斧头,又看向布朗什讳莫如深的眼神。
麦娅凑过来,偷偷捏了捏她的胳膊,用口型比划:“周姐姐,要不我来?”
周岁澜:“你和局长到底在搞什么?”
麦娅:“我也不清楚,他只是叮嘱我,把你留在这。”
周岁澜搬过一根碗口粗的圆木垫在下面,没什么讲究就扬起斧头劈了下去。
“力道太散,心浮气躁。”布朗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总想着压制体内的东西,忘了祂本就是你的一部分,就像这斧头,你嫌它钝,不肯顺着它的重量发力。”
周岁澜皱眉,又劈了一斧,结果依旧不尽人意。
斧刃卡在木缝里,她用力一拔,手臂上的藤蔓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几寸。
布朗什笑了笑,“你爷爷当年劈柴,可比你稳多了。”
周岁澜:“您认识我爷爷?”
“何止是认识。”布朗什坐在旁边的矮石墩上,“我和他,当年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麦娅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一颗没吃完的野果。
布朗什说:“早些年,官府不管这些邪门事,发生异象也是不了了之。我那时候是个走街串巷的古籍贩子,你爷爷是个挺有名的铁匠,菲尔德是刚从军校毕业的人精。我们仨当时阴差阳错凑在一起处理了一桩怪事。”
布朗什指尖摩挲着粗布褂子上的补丁,“那时候世道乱,尤其是那片乱葬岗,每到月圆夜就传出女人哭,听得人骨头缝里发疼。”
“起初没人当回事,只当是哪家寡妇哭坟,直到有猎户夜里赶路,撞见乱葬岗的土坟被刨得乱七八糟,尸骨扔得满地都是,最吓人的是,那些尸骨的脖颈处都有一圈细细的齿痕,肉被啃得干干净净,却不见半点血迹。”布朗什的声音压得很低,“后来接连丢了三个人,有卖货的小贩,有看坟的老头,最后一个是个半大孩子,家里人疯了似的找,最后在乱葬岗一棵老槐树下,找到了孩子的鞋,鞋里塞着一撮乌黑的长发。”
周岁澜挑眉,“吃人?”
布朗什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后怕:“那时候我们仨都曾在乱葬岗附近见过一个穿蓝布旗袍的女人,那女人总低着头,长发遮着脸,走路没有声音,脚不沾地似的飘着。你爷爷说这不是寻常鬼魅,是邪祟作祟,非要去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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