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从侧急速掠来,拦腰往镇天箭上切去。
是程玉炼的飞鸿。
修长雪亮的剑身带着主人足足的叛逆劲横向切到大箭上。
两个神器轰然一声炸开。
威力巨大,南影猛咳一口血,骨肉几乎散架。
程玉炼见飞鸿把大箭压入水中,正要喘出一口气,待光芒渐弱,显露出眼前场景,登时目瞪口呆。
大箭居然没断,如游鱼紧贴水面疾飞!
刚才飞鸿确实撞在腕粗的箭身上,可受损的却是飞鸿,笔直剑身被这道暴力所伤,弯成一条水纹状,滞留在半空好一会,才有气无力坠进天河。
镇天箭受挫,也在水面停滞几息,吸纳天河的灵气后再现雄风,继续迅速往南影后背袭击。
程玉炼望着光秃秃没有任何兵器的双手,瞬间慌的腿软,这一箭要是再插进胸腔,南影得灰飞烟灭吧。
钟青阳也停止搏斗,任由金柳扎进四肢,只能惊恐无望地盯着南影。
“可惜了!”宇风叹息一声,“被耍的团团转的两人就这么死了。少了南影这仗还怎么打?我现在跟天心认罪还来不来得及?”
云摩焰低头,只看见宇风念念叨叨的嘴,“你说什么师父?”听不到任何声音,耳畔皆是穿云裂石的巨响,大音希声,它掩盖、糅合天河上所有声音,轻微细小的、震耳欲聋的,都被这声巨响压迫下去,脑海仿佛只剩一道笔直的响个不停的线。
众人惊恐望向发生巨响位置,只见第二根镇天大箭被一记骨鞭狠狠抽了回来,急转方向,迅速向天心胸口/射去。
金色光芒锐利,笔直向前,在还未停止的细雨里擦燃空气,比射出去时的力道还迅猛三分,不认主,直接冲向天心。
还有十丈远,三丈,一丈,即将没入天心道君心窝时,无畏用戒尺狠狠把大箭敲下。
顿时,承受几道法力的箭四分五裂,弹射到四周。
碎片落到寒玉宫的广场,金石之声锵锵,好一阵才安静下来。
有谁能把天心道君的镇天大箭抽的不认主?三界当中谁有这个本领?
众人在一片震惊的沉寂里,隔着细雨迷蒙的雾气望向天河中央。
他们看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长袍随风滚动,浑身清辉萦绕,清雾淡去,露出英气凌然的五官和似乎谁都斩不断的勃勃的生命力。
两天前差点死掉的怜州渡真的又回来了,一身清水蓝的衣袍压住大半戾气,从容镇定立在浩瀚的大水中央。
自抽肋骨时奄奄一息模样荡然无存,撞碎樊笼阵后的狼狈不见踪迹,被人打的灰头土脸,回家洗个澡,换身新衣服,拎着新家伙,又斗志昂扬归来炸场。
边收骨鞭,边骂南影:“如果能力不行杀不了天心就站远一点,别碍事。如果想死,也别死在青冥跟前,让他余生的万万年都愧疚不安,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死。”
骨鞭卷起南影并向半空一抛。
程玉炼伸手顺利接住,把人挂在神兽上,回头问怜州渡:“你要毁了此阵?”
怜州渡冷冷瞥去一眼,目光犀利阴狠,反问:“你说呢?”
看清怜州渡身影的一瞬,宇风激动到搓搓小手,可能不用急着向天心认罪,而被天心伤到的位置也不疼了,眼中放出艳羡的精光,不停夸赞:“哇!不愧是天地生人,这么短时间就恢复如初,他到底去哪养伤了,这种人到底能不能被打死?他们强的简直让人嫉妒,老天对世人也太不公了吧。”
云摩焰冷哼一声:“那他也做不成仙!”
“别揭他伤疤,小心给他听见。”
宇风突然神色一变,身子没动,头向前伸长半尺,仔细盯着某处,疑惑地问:“伏辰手里拿的是什么?”
“一条鞭子呗!”
“你见过他用鞭子?”
云摩焰:“他那么古怪,就是用铁叉我都不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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