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海闻叶看着站在一边的秘书拿出平板,就开始头疼。
“别念我的账单了,就说你又想让我干什么事?”
海临霄俯视着这个比自己大五岁的私生子“弟弟”,目光带着冷峻,唇角却是轻笑着的:“那要看你了。”
生日晚宴的音乐还在继续,请来伴奏的乐队已经换了一支节奏更温和的曲子。
宴会的下半场,跳舞的人已经逐渐减少了,反而是借此交际谈天的人多。
黎灯其实挺不习惯参加这个晚宴的,他大学刚毕业叶参加过一个同事的生日聚会,那都是大家凑份子钱去一个小餐馆,买了蛋糕定了菜,一边聊天一边吃饭。
饭桌上都是眼熟的人,吃喝玩乐都痛快。
而现在参加的这个这个生日宴,实在太高端了。
陌生人实在太多太多,自助餐区的食物也不是没有,种类丰富,但都是一小蝶一小蝶。
黎灯吃到第三碟牛肉粒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在关注自己。
他捏着这个空碟子,有点犹豫的摸了摸自己还没填满的小肚子。
这么多人看着,吃东西都不痛快了。
要不要再去拿第四次呢?
没能吃饱喝足,他的桃花眼里都带着些小忧郁。
“先别吃了。”
秦思铭突然走过来,看着黎灯说:“海先生刚才派人跟我说,他受我二哥所托,给你准备了一份赔罪礼物,让我带你去三楼找他。”
黎灯那双莹润的眼睛略微睁大了些,语气疑惑:“什么赔罪礼物?”
秦思铭明白了:“看来你也不知道啊。”
搞的神神秘秘的,究竟是什么。
两人并肩而行,朝着三楼走去。
到二楼拐角的时候,黎灯的视线穿过凭栏看向下面的人群,刚才有一瞬间,他觉得有谁在下面看他。
但是当黎灯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没有谁和他对视。
庄园外还在下雨,但是庄园内的暖风熏的宾客们都醉醺醺的,走到三楼的待客室,黎灯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有点疑惑的坐在沙发上,扭头看着秦思铭:“怎么他叫我们来,自己却不在。”
秦思铭薄唇微动:“稍等,我正在发消息问我二哥。”
他其实很不爽这样被动的局面,像是两个身在高位的人安排好了一切,推着他走,这显得……他像个幼稚的小辈。
为了掌控主动权,秦思铭给秦淮川拨过去一个电话,但这电话并没有人接。
黎灯扣着手指,莫名其妙开始有点紧张了。
室内的黑皮沙发有点凉,空气里有很淡的茶花熏香。
就在黎灯无聊的开始观察待客室的窗帘上的淡金色的花纹时,突然听到了身后的门响了。
他扭头看去,发现侍应生推开门,有两个黑衣保镖拎着一个被打的皮青脸肿的男人走进来,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有个穿褐色西装的男人悠闲地站着,目光带有侵略性的略过室内。
与黎灯对视上的下一秒,这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略一停顿,长腿一迈走了进来。
“你好。”
这个男人径直站在黎灯的面前伸出宽大的手掌,语气温和的自我介绍:“我是这个宴会的主人,海临霄。”
黎灯还愣愣的坐着,此刻仰着头看他,在黑色的沙发映衬下,他的脸颊白皙的更加晃眼了。
看着几乎伸到自己脸前的手掌,黎灯往后靠了靠,不自在的抬起手臂,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的声音很轻:“你好,我叫黎灯。”
说话的时候,已经解开袖口纽扣的灰色衬衫袖筒自然滑落,露出一截纤细如凝脂的手腕。
海临霄的目光紧紧的贴在上面,心想像昨天吃过的,剥了壳的荔枝果肉。
但他不确定这只手的肌肤是否比荔枝果肉更软更香。
他托着黎灯的手,轻轻的捏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握了握。眸子里满是笑意,似乎某种印象被加深了:“原来,你就是黎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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