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枕说:“多说无益,得罪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林北枕动手之时,却是用的刀背。
陆若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唇边的笑意加深。
他就喜欢和这些正人君子、名门正派打交道。
若是歪门邪道,自有无数种办法达成目的。
可像男人这般的人,有自己的尊严和底线,输赢都是光明磊落,绝不使那些下作手段。
更重要的是,他们这类人,对哥儿和孩子,总是会下意识的手下留情。
他们同情弱者。
陆若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有时候示弱,也是一种本事。
刀背劈向他的瞬间,陆若心中又有一计。
他假意被劈伤,整个人仰面倒去。
而他的身后,是一处假山小池的景观。
若是倒下去,必定会头破血流。
林北枕眉头一皱,下意识跳过去接住他。
陆若睁开眼睛,轻声道:“郎君,你的心,不够狠。”
林北枕将他放在平地上,扭头去守住货物。
陆若没有继续阻拦他,而是取出一枚哨子吹响。
很快,那伙山贼便退出了客栈。
陆若让他们先回寨子,只将原本就驻守在客栈的人留下。
这家开在深山里的客栈,稍微有脑子的人一想就知道是黑店。
只是这家店开了许多年,虽然被山贼接管,却几乎没有传出过什么不好的消息。
一来是也没人知道这家客栈是山贼开的。
二来么,早前也说了,这伙山贼自诩自己是义薄云天的侠士,自然不屑做出欺压百姓之事。
通常情况下,这里都是一家极其普通的客栈。
这胡闹了许久,已经有人的药效失去了作用,开始清醒过来。
无人受伤,货物也无损。
众人也不知自己被下了药,不少人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一早,镖局的人要离开的时候,陆若哭哭啼啼地跑出来,“夫君,你带我一起走吧,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林北枕觉得自己昨天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怎么这小哥儿还想嫁给他。
陆若今日的穿着便就得体许多了,是寻常夫郎所穿的素色裙衫。
一身白皙皮肉被布料遮了,脸上也没有像昨日那样浓妆艳抹,只露出一张清秀干净脸庞。
“夫君。”陆若上前拉住了林北枕的衣角,撒着娇。
林北枕问:“你又想做什么?”
陆若似乎是被他薄凉语气吓到了,一双眼眸泪蒙蒙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夫君…”
一众镖师也完全没想到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林北枕居然已经娶了夫郎,这夫郎还不辞辛劳的追了过来。
有年长的镖师说:“林兄弟,你这走镖怎的还带着夫郎一起出来了。”
众人哈哈大笑。
陆若说:“夫君,我一个人在家,会被地痞流氓欺负的。求你了,带着我一起走镖吧。”
林北枕说:“我说过了不会娶你,你不要再来了。”
陆若说:“夫君,你怎能如此狠心,我肚子里还有我们的骨肉…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还不等林北枕说话,陆若继续哭着说,“你是不是想去找飘香院的甜儿?呜呜呜,我就知道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是去找你的相好。”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休了我?免得我和孩子坏了你的好事?”
林北枕嘴角抽了抽,这哥儿怎么比他小爹还能演?
镖头虽然贪财,不过也算得上是个热心肠。
他听了这话,数落起林北枕来,“我说林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夫郎既然有了你的骨肉,那青楼之地,还是要少去。”
陆若听了,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
瞧瞧这些臭男人,夫郎有孕,说少去,却不是不去。
【北若】夫君说什么便是什么,奴家都听夫君的
有诸多镖师为陆若说好话,纷纷谴责林北枕抛弃夫郎的行为。
陆若对此不屑一顾。
这些臭男人不过都是做些表面功夫罢了,好叫旁人称赞他们仁义。
陆若虽然心中瞧不上这些人,不过面上仍旧是一副可怜巴巴的委屈劲儿,捏着林北枕的衣角不松手。
虽然林北枕一再言明此人并非他的夫郎,可他一贯沉默寡言,就算是为自己辩解,也相当言简意赅。
一句“他不是我的夫郎”便顶天了,讲不出别的话了。
因此没什么人信他就是了。
还是镖头说陆若一个小哥儿,此地荒郊野岭,也不能在此地将他打发走,便留他在镖队。
陆若嘴甜,很快就哄得一众镖师乐开花。
本来走镖就苦累,少能见到哥儿。
尤其还是这般有风姿的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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