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作为孤儿,苏砚清从未经历过这种“催婚”式的关怀。那些所谓七大姑八大姨的盘问,对她而言只是影视剧和网络段子里的遥远背景音。此刻亲身经历,感受却复杂难言。
她明白这是家人最朴素的关心和期待,是一种将她纳入正常人生轨迹的温暖努力,可心底那份属于“苏砚清”的、背负着系统任务的、以及与这个世界若即若离的疏离感,又让她对这种关怀感到一丝无所适从的轻微压力。
尤其是,当她下意识地将这份询问与脑海中那个具体的人联系起来时。
“真的没有,妈。”她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现在赛季中,大家都全力以赴准备季后赛,真的没心思想别的。”
话虽如此,她微微发怔的眼神和那一瞬间的停顿,却没有逃过母亲敏锐的观察。知女莫若母,哪怕女儿离家半年,气质行事都有了不小变化,但某些细微的神情反应,做母亲的总是能捕捉到蛛丝马迹。
母亲还想再说什么,一旁的喻文州适时地开口了,声音温和如常,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从容:“姑妈,砚清说得没错。季后赛临近,蓝雨目前战绩不错,大家都憋着一股劲,训练强度很大。队里氛围虽然好,但每个人都绷着一根弦,这时候确实没太多精力分心在其他事情上。”
他将话题自然地引向了荣耀赛事,既解释了苏砚清“没心思想别的”合理性,又巧妙地转移了长辈们的注意力。
苏砚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喻文州迎上她的目光,微微颔首,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果然,提到比赛,长辈们的兴趣被勾了起来。
“对对,季后赛!”苏父来了精神,“文州啊,我看新闻说,蓝雨这赛季好像一直赢,没输过?是不是真的?”
“常规赛目前是全胜。”喻文州微笑着纠正,语气谦逊而客观,“不过联赛很长,强队很多,后面还有硬仗要打。全胜战绩是压力和动力,不是保险。”
“那也很了不起了!”舅舅赞许地点点头,“我记得前几个赛季,蓝雨虽然也是强队,但总差那么一点火候。这赛季感觉……嗯,气势不一样了。”
“砚清加入后,你们的剑与魔法组合,现在可是热门话题。”舅妈也笑着说道,看向苏砚清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骄傲,“我们单位几个年轻人,都是你们的粉丝,整天在办公室里讨论。”
孩子们听到大人们说起荣耀和蓝雨,也重新兴奋起来,叽叽喳喳地插话,问着各种关于战队和选手的问题。客厅里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热闹,先前那点关于个人问题的微妙追问,就这样被喻文州四两拨千斤地化解,消弭在关于荣耀的讨论和电视晚会的背景音里。
苏砚清暗暗松了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她不再主动参与讨论,只是安静地听着。
听父亲和舅舅分析着联盟各队的强弱形势,虽然有些观点略显外行,却充满了真切的关心;听母亲和舅妈感慨现在年轻人追逐电竞明星的热情;听喻文州用他特有的、清晰平和的语调,解答着孩子们的疑问,偶尔也会简单回应长辈们关于战队情况的询问。
他的声音不高,却总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言辞得体,既不过分谦虚,也不张扬炫耀,将蓝雨目前的良好态势和面临的挑战分析得深入浅出。苏砚清听着,心里对这位表哥的敬佩又添了几分。无论是在赛场上运筹帷幄,还是在生活中待人接物,他总是如此沉稳可靠,像一座静默的山,能让人安心倚靠。
话题不知怎的,又转到了喻文州自己身上。
“文州也不小啦,”母亲将关切的目光投向侄子,“有二十五六了吧?事业是做得很好,但这终身大事,也得提上日程考虑考虑了。你爸妈不着急,我看着都着急。”
舅妈闻言,笑着拍了母亲一下:“你呀,操心完自己闺女,又来操心我儿子。文州他心里有数,现在的年轻人,讲究缘分,急不来的。”
喻文州面对长辈们善意的调侃,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既不窘迫,也不敷衍,只是平静地回应:“舅妈说得对,缘分到了自然就好。现在队里事情多,确实还没考虑这些。”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温和却带着明确的边界感,让长辈们无法再继续深入追问,只能笑着摇摇头,感叹一句“你们这些孩子啊”。
苏砚清在一旁听着,心里忽然有些感慨。喻文州这样的人,优秀、沉稳、思虑周全,无论在哪个领域,都应该是极其吸引人的存在。可似乎真的如他自己所说,他将绝大部分的心力和热情,都投入到了荣耀和蓝雨之中。感情的事,于他而言,或许真的不是当前生活的重心,或者,他只是在等待一个真正能与他并肩、理解他世界的人。
那么她自己呢?苏砚清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跳跃的光影上,思绪却有些飘远。她来到这个世界,最初的目标清晰而冷酷——夺冠,活下去。感情是计划外的变量,是需要谨慎处理的干扰项。
可人心终究不是机器,无法完全按照预设程序运行。黄少天的出现,他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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