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人跟季清禾那厮简直一路货色!
不过无所谓了,推就推吧,他还真想大方认下。
楼玉叶被楼天宇杀了,自己又杀楼天宇,算起来他才是笑到最后的人,够本了!
“找到了!在这儿!”
“在底下!快来人搭把手!”
……
那头刚将太子的尸首抬出来,废墟堆里便又传来呼唤声。
穆昊安冲了上去,身后紧跟着楼灵泽,连在一旁与幕僚商量如何应对的慕言持,也迅速围了上去。
门板上的砂石被清出了,厚重的门板由五六人才艰难抬开。
可映入眼帘的不是季清禾被压成烂泥的身体,而一副精美刻饰的山纹将军铠!
瑞兽花纹繁复只是一个装饰作用,但底下黑色的甲片互相咬合、错落有致,是防御力与灵活性的完美结合。
这副铠甲寻常人别说穿上,根本见都没见过。
穆家二少履职金鳞卫,倒是有些耳闻。
“这是……‘黑龙脊’?”
大巍帝国的锻造技术是列国中最优异的。
可在无数盔甲中也其中断层第一,它便是庆王自己着人打造的最强战甲,名为“黑龙脊”。
无人知道其工艺如何繁琐,造价如何不菲,光看庆王穿着它成为了大巍王朝战无不胜的军神,就知道有多了不得。
黑甲的背部同样也是一片焦痕,有些甲片明显变形,却完好的护住了人体绝大部分的重要脏器。
可震天火雷的威力惊人,爆炸时候不但会产生高温并且冲击力极强,先前断手断脚的太子卫早已领教过了。
黑袍的人动了,双手撑地竟自己爬了起来。
他的头盔滚落在一旁,束发的带子被暴起的烈焰燎断,一头长发披在脑后,与血红色的战袍形成鲜明对比。
他单膝跪地,艰难挪开身子,底下赫然出现一道素白的人影!
那人衣衫被尘土掩得快看不出本色,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各种刀剑的伤痕。
最严重的是那条腿,蜷缩的拖着,骨头明显变形,血迹斑斑的模样十分瘆人。
男人庞大的躯体几乎将少年整个揽入身下,小小的一团竟并未被火雷波及多少。
少年灰头土脸,只一双眼睛十分明亮。
此时正双眼怔愕的望着上方之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对方救了。
“楼……楼雁回?”
季清禾不确定一般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脸。
热的,黏的,鼻息间有气息呼在指腹。
夹杂在火药与腥气里,还有一股熟悉得有些陌生的沉香龙麝……
季清禾的手被对方猛地捉住,死死攥在掌心。指节上的伤痕似乎又裂开的,有血流出,连指骨都被握得生疼,可对方没有松开,甚至还越发用力。
男人披头散发,双目赤红,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像是濒临绝境的困兽,终于寻到了丢失的珍宝;又如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灼热的岩浆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全都点燃!
男人死死盯着季清禾,仿佛要将眼前这张可恶的脸刻进骨子里。
沉重的呼吸声好似不是人声,更像一种被可怕的远古巨兽。
它被不速之客惊了梦境,他发现自己的珍宝被盗走,他从无尽深潭中一跃而起,死死将罪魁祸首按在了利爪之下!
“季清禾!”
咆哮连名带姓,嘶吼震耳欲聋。
季清禾被对方这副模样惊得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这就是你的计划?”
“你竟想丢下本王独、自、赴、死?!”
第42章
城内流匪不断, 外头叛军围困,朝臣各怀鬼胎,边关急报频传。
这几日疲于处理各种军机要务, 楼雁回可谓心力交瘁。
大局将定,他才终于可以在摄政王的位置上松一口气。
虽然每日外头的消息传来,都会附上一句“季公子安”,可没见到人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穆家小少爷进宫, 左右也是个无所事事的主。
楼雁回扯了御案上的宣纸, 提笔写下了一句“晓看天色暮看云,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可最后一个字还没写完,他便觉得牙酸。叹了口气, 东拼西凑又写了新的。
楼雁回满意吹干了墨, 将宣纸卷好塞在竹筒里,托对方捎了过去。
小少爷也不负所望。
看着掌心中季清禾日日佩戴的青檀手串, 楼雁回十分满意的反复拈了拈,紧绷的脸上有了久违的笑容。
不过一同捎来的,还有位精通苗医的杏林圣手。
虽是以十七皇子的名义以表孝心,可楼雁回瞬间明白了季清禾的意思。
他早有猜测陛下是中毒所致,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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