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都怪你,你得对我负责!”
镜迟眸色暗下来,静静听着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他就不该给它那丁点神力,让它会说话。
昭栗叹息:“怎么负责?”
食铁兽:“当然是想办法让我变成人!”
昭栗无奈地道:“我帮不了你,你现在是活物,我没办法带你回鬼界攒功德。”
食铁兽转了转眼珠,说道:“那你就留在人界带我攒功德。”
“我在人界待不了几天,必须要回鬼界。”昭栗提议道,“要不然你跟着镜迟?他比我厉害得多。”
镜迟冷冷瞧它一眼:“我不要。”
食铁兽轻嗤一声:“谁稀罕。”
昭栗斟酌道:“你如果在人界安分守己的话,说不定来世也能投胎成人。”
食铁兽哀嚎着从昭栗手中挣脱,在地面撒泼打滚:“我不管我不管!你这个鬼一点诚信也没有,骗我说不会让我入畜生道,其实就是为了让我帮你背新娘!”
隔壁的门被拉开,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走了过来:“囔囔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客栈你家开的啊!”
镜迟倚在门口。
拓荣城隔三岔五就会有暴乱发生,昭栗在这儿的几天就见过好几次,每次两三拨人一言不合抄起凳子就抡,打得头破血流。
昭栗怕镜迟与他们争执起来,只好道:“行啦行啦,我帮你,反正离我回鬼界还有两天,趁此间隙帮你。”
食铁兽立马停止嚎叫:“好!”
昭栗再回头看,俩汉子对镜迟笑笑,又离开了。
还记得镜迟当年是怎么和她说的来着。
——我不太会与人相处,你教教我。
昭栗走出客栈,李大刚伏在她肩上。
镜迟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客栈不远处有面告示栏,张贴的都是各种悬赏令。
昭栗精准地在各种杀人越货的悬赏令中,找到了两张无关紧要的八卦告示,说的是两名诗人从相识相知相恋,到和离,再到现在的写诗互骂对方。
昭栗唇角禁不住漫开笑意,诗人就是有文化,连骂人都这么有意思。
“这个这个!”食铁兽指着其中一张告示,“何府大小姐重病缠身,疑似撞鬼,多次寻医无果,特请各方能人异士为小女看病,报酬三百两黄金。”
话落,突然出现一只净白修长的手,将告示揭了下来,镜迟看了两眼,说道:“我陪你一起。”
食铁兽悄声道:“别让他跟我们一起,他刚刚差点把我捏死。”
昭栗有点儿烦躁,似乎有两个小人在她脑海里打架,理智说不要相信他,本能说再相信一次。
青莲鬼王曾告诉过她,如果觉得生前的事太痛苦,可以偷偷去孟婆那里讨一碗汤,把乱七八糟的事全都忘掉。
她动摇过,但最后总是退缩,生前的亲人和朋友,她一个都不想忘记。
昭栗正欲开口拒绝,两枚指环立即紧紧吸在一起。
镜迟弯唇,抬了抬手:“它说,你想和我在一起。”
昭栗蹙眉。
好烦呀!
这东西怎么这么烦?!
何家家主是拓荣城第一富商,能在这种地方干出一番成绩,手段不容小觑。
简单地向院护说明来意,他们便被带进府邸。
昭栗原以为家主何康,会是位鹞目鹰睛的商人,又或者是位魁梧奇伟的汉子,没想到竟是副微胖慈祥的憨厚样儿。
真是人不可貌相。
阳光明媚的晴天,房舍被日光照得透亮,屋内却依旧点满了蜡烛,昭栗略显诧异地与镜迟交换了眼神,少年神情平静无波。
乳娘解释道:“我们家小姐八字轻,每次睡觉,无论白天黑夜,屋内都得点满蜡烛,不然容易见鬼。”
这屋内点的可不是普通蜡烛,而是长明不灭的人鱼烛,从鲛人体内取出来的。
何康的儿子不计其数,女儿就这么一个,还是情比金坚的发妻所生,打小就捧在手心里宠,难怪舍得用千金难求的人鱼烛。
昭栗落目看向床榻上弱柳扶风的何雨眠,很明显是丢了一魄,才导致的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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