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吃过东西那可太多了,顾未州看着散落一地的包装袋,看着洛星撕开一袋又一袋,不停地往嘴里塞着东西。
他不停地吃,把胃塞到不能再塞,好像要弥补以前饥饿的一切,好像这些食物就是爱。
顾未州想让他不要再吃了,可最终他也没说出来,只是静静坐在他的身边。
再然后,洛星会靠过来,就像汲暖的小动物一样,他将自己团在顾未州的身边,吃撑了犯困,就那样偎着顾未州的肩膀眨眼睛。
洛星生于立春,阳光绚烂,但天气还是很冷,那样的矛盾。
所以每每想起,顾未州记得他是暖的,又总会觉得他是凉的。
高大冷峻的男人插着花,没什么章法地下着剪刀往瓶子里塞,他垂眼瞧着这华而不实的东西,要是洛星在这,大概会流着口水说拿去卖了买吃的。
他总是很开朗甚至有些无厘头,顾未州不理解他为什么可以那样简单的快乐。
他陪着顾未州度过迷茫与彷徨,像个不会被黑暗打倒的小太阳。他太坚强,太耀眼,以至于给了顾未州错觉,觉得他会永远高悬。
顾未州太过自大,觉得自己能够保护好他。
可小太阳落山了。
暮色西沉,熔金般的云烧进车窗,顾未州的电话响了。
周逐英的嗓音听起来哑,“妈的昨晚一直喝到早上,刚刚才睡醒。”
“辛苦你。”顾未州说。
“我不辛苦,我命苦。”周逐英吐槽:“和这些人谈事简直折寿,妈的真不能把洛家那几个开掉吗?纯纯饭桶,洛氏这么个烂窟窿还能卖上百亿也是撞到你这个鬼了。”
顾未州笑了一下,“不要急,钱而已,怎么送出去就能怎么拿回来。”
“你爸自顾不暇,倒不怕他再包庇洛家,但洛正华公司都卖掉出境了,他还能按你设的局继续赌?”
“为什么不?”顾未州点了根烟,他打开窗,在风里眯起眼睛,“赌徒到死都不会收手,赌瘾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哪那么容易戒掉。”
“洛家其他几个好办,你用留任协议把他们摁住了出不去,可洛叶呢?”
顾未州吐了圈烟,“你不是说你来办?”
“……洛叶要是受不了解约怎么办?他的解约金虽高却也有愿意接手的吧。”
“所以在此之前,就要看你的了。”顾未州修长的指尖点了下灰,漫不经心说:“你要是做不到,那就换我来。”
“你来个屁你来,我告诉你,不要用你们顾家那老一套,屈打成招算不上证据。不要犯罪,顾未州。洛星那样干净的人,你不要脏了他。”
“你觉得我需要你说?”
“……”周逐英捏了下鼻梁心想也是,要是走黑的,顾未州在接管顾家后就能把那些人砍成臊子了。
“你就那么确定是洛叶推了阿星?”
“我本来只是怀疑,”烟雾笼罩着顾未州白得泛出病态的脸,盖住他骇人的眼,“直到我看见了蒋素素那仅有的,一点点的,令人作呕的愧疚。”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顾总,守寡十二年了,脑子不正常才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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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吾儿甚黑吾伤心
顾未州两天没有回家。
呵,家里有他洛星这么一只英明神武的小猫咪顾未州竟然还敢不归家。
哈,顾未州你完犊子了,等回来猫就抓烂你的脸。
洛星狠狠龇牙,亮出利爪,猫猫大侠已经占沙发为王,靠垫所在就是皇位所在,谁也别想挪动他俩。
顾未州的女佣名叫盖比,菲律宾人,只会说英语和塔加洛语。她侧脸夹着电话,嘴里呱了呱啦不知在讲什么,把猫碗放到沙发底下。
洛星看见吃的眼睛一亮,一个翻身爬起来,刚要下地,见盖比的手朝皇位垫子伸来,又赶忙卧了回去。
东西放到你就走吧,猫待会再吃。心虚金渐层斜抬着猫瞳,用眼神下达旨意。
可盖比是老外来的,不懂东方皇帝更接收不到小猫电波,她大逆不道地径直出手,轻而易举就将两斤来重的小猫捏在手里,送到地上。
噫,完蛋了。
只要有屁股的就能知道这沙发不便宜,而像这样不便宜的沙发,洛星以前也弄脏过一个。
那时他刚被接回洛家,那天下了雨,他坐在沙发边角,裤脚上的泥泞蹭脏了布面,他们看过来时下意识地蹙眉令洛星涨红了脸。
“这沙发三十多万呢。”他同父异母的姐姐说。
什么沙发要三十多万?这个数字在当时的洛星听来简直玄幻,他一个月的开销加起来大约只有两百来块。
洛星哪里敢再坐,他刚局促地站起身,就见洛叶紧随而来红着眼说:“对不起啊陈星,是我抢了你的人生。”
然后他们安慰他说:“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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