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大呗,你还是要小心点。”
徐立煊笑了,看了他一眼。
阳光照在脸上,烤得车内暖融融的,颂非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想有天徐立煊居然也会把这种醋摆到明面上吃。
追忆往昔两人不会好好说话的日子,哪次吃醋不是伤筋动骨,没有人会明说也没有人会解释,心里攒着怒气委屈失望一大把情绪,攒到某刻因为一件别的小事爆发,最后大吵一架,而误会还是没有说开。
他在这一刻突然清晰意识到徐立煊的改变。
像是回应,颂非脱口而出:“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徐立煊接受良好,丝毫不觉突兀,拉住他的手:“嗯,知道了。”
车驶入车库,两人上楼。
“卖掉吧。”徐立煊进了房间,连鞋也没换,环视了一周,如此说道。
“为什么啊,你都没好好看一下呢。”颂非走过去拿行李,之前他叫了收纳师来家里收拾,现在只需要再拿几本书。
“没什么好看的,我帮你联系中介,距离近的能快点卖出去,紫金港门口那家怎么样?”
颂非莫名其妙,“我问过了,现在挂出去,就算不急着卖,也要比当时掉价二十万,还没算上装修这些,感觉太亏了。”
他之前原想跟徐立煊商量一下,但后来觉得这套房子好像也没必要卖。
徐立煊说,“我补给你,卖掉吧,这房子留着没用。”
“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颂非倒了两杯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递过去一杯。
他还没完全理解徐立煊对这套房子的执念,以为对方就是想回点资金:“现在大家手里有几套房产都很正常,我想过了,这房子地段不错,我们就算租出去应该也能租个挺好的价格,你觉得呢?每个月多小一万块钱零花。”
徐立煊说:“不许。”
颂非喝着味道寡淡的白开水,突然就明白了,他大概很讨厌这套房子。
颂非衡量了一下利弊,只是损失二十万外加每个月小一万零花,就能换来徐立煊的好心情,他于是点点头,“那就卖!”
一个月后,颂非副教授的聘任文件正式下发,同一天双喜临门,徐立煊在新西兰的报道通过了中国调查报道奖的终审,获选一等奖。
他俩连续请客一周,被同事和朋友好好宰了几顿。
又过一个月,徐立煊要去北京参加颁奖典礼,颂非请假陪他一起。
贵宾候机室里。
“你的获奖感言准备好了吗,真不用我帮你参谋一下?”理科生对文科生如此问道。
颂非很奇怪徐立煊的获奖感言到底会说些什么,因为他从前一个月就开始拟稿,期间一直不让他看,颂非现在已经完全被勾起兴趣,每说两句话就要打听一下。
徐立煊摇摇头,他撑着下巴,神情专注又若有所思地盯着颂非,“我现在只在想一件事。”
颂非知道他在想什么,徐立煊一周前正式拿了戒指对他求婚,只是时机没选对,当时他刚回绝颂非旁敲侧击发言稿,没多久就把戒指拿出来了。
当时两人在外面吃饭,颂非也没想到他这顿饭是打算求婚的,一时有些尴尬。
但他还记着仇,于是说要等到颁奖典礼的那天再答应。
只是……马上就是他们结婚纪念日了,如果没赶在这天前求婚成功,他们以后要怎么算日子?
徐立煊再次提出了要求,要求他同意自己的求婚。
在登上飞机的前一刻,数万米高空的穹顶之下,颂非终于点了头。
徐立煊为他套上了戒指。
这个戒指与八年前求婚时是同一枚,不同的是在侧面又被刻进一枚钻石,象征着他们十年爱情。
象征他们第一个十年。
八年前戒指曾被他亲手为颂非戴上,又在一年前彼此双双摘下。
回想这一年,他们面临着无数个分叉口,无数次靠近,又被命运更加彻底地分开。
没人敢细想,他们居然差一点就真的无法走到一起了。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