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天之灵,大约也不愿见您如此伤神。”
“你这孩子,倒还安慰起我来了,”沈彦苦涩一笑,抓了一把棋子紧握手中,“我与你父亲,都是从战场上拼出一条血路的将士,只可战死疆场,不可殒于谋算。”
“岳父……”
“罢了,你不必再劝,”沈彦打断贺寒声,看向沈岁宁,“宁宁,我房里有几把从扬州带来的好弓,都是临戎阁精心打造的,你和你荀叔一起去挑一把,算是我这个做岳父的尽一点小小的心意。”
沈岁宁明白这是要支开她,不满嘀咕:“什么话非得避着我说,真是见外。”
嘴上虽是不高兴,但沈岁宁还是听话起身,跟着荀踪去沈彦房里了。
贺寒声看出沈彦的担忧,直言:“岳父是在担心宁宁?”
“你既看出来了,想必也不用我多说,”沈彦轻吐出一口气,“宁宁性子直,还有些急脾气,这样的性格在江湖上闯闯也罢,可在京城,却最容易着了旁人的道。陛下执意指婚,将宁宁留在京城,无非是想牵制我,以宁宁的性子,我怕她会因此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晚辈明白,请岳父放心,宁宁既是我永安侯府的夫人,又是晚辈的妻子,晚辈定然会护她周全。”
“你能明白就好,”沈彦迟疑片刻,犹豫着问:“宁宁没有痛觉一事,凤羽可告诉你了?”
贺寒声点头,“原先有些事情,是晚辈处理得不妥当,还望岳父勿怪。”
“原也是我教女无方,宁宁若是使什么小性子,望你能看在我与你父亲的交情上,多担待几分,”沈彦郑重拱手,似有托付之意,“宁宁与寻常女子不同,她自小闯荡江湖,不是个时时需要人精心呵护的温室花朵,她能一手扛起半个漱玉山庄,甚至于还能成为侯府将来的助力。只是她这个孩子同她母亲一样,刀子嘴豆腐心,吃软不吃硬,你若待她好,顺着她的意,她虽嘴上不说,心里也定会对你以诚相待,视你如命。”
“晚辈明白,”贺寒声拱手躬身回礼,“谢岳父提点。”
……
贺寒声从璞舍出来时,天色已暗,沈岁宁早已经坐在马车上等他了。
他掀开车帘上车,就看到车里的烛光闪烁,沈岁宁倚靠着车壁正津津有味地在看话本。
“你不去同岳父打个招呼么?”贺寒声在她旁边不远的地方坐下。
沈岁宁翻到了话本的下一页,头也不抬的,“我爹这人感性得很,我若走之前还特地跟他打个招呼,怕是他今儿晚上得躲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泪。”
这点贺寒声也赞同,“岳父是个性情中人。”
沈岁宁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很快收回,“所以,你俩最后那棋下得怎么样?谁赢了?”
“自然是岳父更胜一筹。”
“你放海了吧?”沈岁宁笑出声,“就我爹那技术,也就够跟我娘那种刚入门不懂道的下下,偏他还不肯认,非说自个儿棋艺高超天下无敌,除了贺侯爷以外没输给过任何人。我每回同他下,赢了他就要说我耍赖,输了他又说我不尊重他,怎的都要不高兴,我只能让他赢,又不能让得太明显,可伤脑筋。”
贺寒声叹了一口气,露出几分同病相怜的神情来。
沈岁宁愣住,有些不可置信的,“你、你爹下棋不会也……”
“嗯……”贺寒声按了按太阳穴,似是有些无奈,“一模一样,赢他赢不得,只能绞尽脑汁地让自己输得体面些。”
沈岁宁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刚让子让得那么熟练,合着是早就练出来了呀。”
两人对视片刻,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要不他俩能拜把子呢,”沈岁宁笑得直不起腰来,“不过公公还是略胜我爹一筹,我爹正儿八经下起来,能赢的也只有我娘而已。”
贺寒声含笑凝着眼睛都弯成一条缝了的沈岁宁,似乎是格外享受两人这难能可贵的温馨和睦。
“对了,”沈岁宁止了笑后,突然想起一事,“我爹私下派人暗差公公的死因一事,你……不会介意吧?”
“怎会?”
“那就好,”沈岁宁重新拿起话本,“他原先应当是不知道你早已起了疑心,如今晓得了,之后应当会同你商量。千机阁对华都的关系网不是很了解,若真想把三年前的事情摊开了查,恐怕还得你亲自来牵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派些人手给你。”
贺寒声这些年也暗中培植了不少自己的势力,只是他的身份摆在明面上,一举一动都被盯得死死的,而沈岁宁的人大多在暗处,反而更能帮上他的忙。
他心头一暖,由衷地说了声:“多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沈岁宁翻着话本,一心二用,“对了,上次往琼花露里下毒的人查到了?”
“醉仙楼的酒都是从城郊的酒坊运进城的,酒坊内人多眼杂,进城的路上还要几经周转,下手的机会太多了,暂时还没有眉目。”
“确实是有些棘手,”沈岁宁翻书页的动作停了停,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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