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遇到恶鬼,这时候她应该听从家族的安排联姻结婚了。
也许此刻正洗漱完挽起头发,穿着她最喜爱的那件橘色繁花纹样的正绢付下,迎着朝阳弹奏钢琴。
但她从来没有后悔。
她可是从来没有后悔啊,可恶。
三浦枫翻转身体,用颤抖的手臂撑着地面跪坐起来,猛得呛到血激烈地咳嗽着,散乱的黑色长发混杂着血污黏在脸上。
即使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从来没有给过她回信,那又怎么样。
即使从来没被理解过那又怎样。
两年半前她只能在极度恐惧中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护卫死在自己面前。
而现在她独自斩杀了下弦之伍。
她三浦枫一步步努力走到今天,也会在这条道路上继续走下去,永不后悔。
——不是只有他不死川实弥一个人在抱着即使死亡也要斩杀恶鬼的决心来加入鬼杀队的啊!
三浦枫很想有一天能揪住他的领口这样说。
9
被隐搀扶着回到蝶屋报道的时候,三浦枫意外地听见熟悉的声音。
“岩柱大人的尺八太吵了,被邻居婆婆拿着扫帚追得满镇子打呢!很意外,对吧?”
“哈哈哈哈哈!悲屿鸣先生还有这样的爱好呢。”
“啊!实弥,你治疗完成了啊,下次少受点伤吧,大家都会担心的哟。”
“……少啰嗦。”
小忍和匡近欢乐的对话中突然插进一个不耐烦的低沉嗓音,想也知道是谁。
三浦枫脚步一顿,说什么都不肯往前走了,收回搭在隐的肩膀上作为支撑的手,扶着檐廊柱子快步往外溜。
“哇,三浦桑您别乱动啊,要是断掉的肋骨戳破内脏可就糟糕了!”
隐焦急地声音让三浦枫愤怒回头,她还没来得及让她小声点,先和檐廊尽头拐角处就探出三个脑袋对上视线。
“……大家好啊。”
凝固的气氛里,三浦枫竖起手掌先打了个招呼,她的咽喉受伤太重,声音变得又哑又细。
这突然的见面让她感到措手不及。在三浦枫的预想中,她应该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扬眉吐气的告诉实弥她斩杀了下弦。
而不是在这样最狼狈的时候突然遇见。
“啊!姐姐刚才出任务走了……你们把枫搬到诊疗室,我这就去叫其他医生来帮忙。”
小忍急匆匆地跑走,隐走上前来赶紧扶住枫不再让她乱动。
自己也浑身缠满绷带的实弥,果然一副立刻就要冲过来揍她的样子。
还隔着老远的距离就开始大喊起来: “你这家伙——”
匡近一把给实弥拦住,对她喊:“先赶紧去治疗吧小枫!”又回头对实弥道,“有什么话还是等下再说吧。”
枫朝匡近师兄双手合十道谢,没敢去看实弥,催促着隐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一次从头到脚受的伤虽然多,大大小小的都有,但没有像上一次肺被劈两半需要一直卧床的重伤。
三浦枫完成治疗,换掉被血浸透的队服,穿着病号服推门而出。
“肋骨很难固定,你自己要注意一点不要用力,过段时间能长好的。”忍不放心地叮嘱着,“伤口过三天要回来换药,你来的时候顺便把不死川君也带来吧,他自己一个人的话肯定是不会回来换药的,要是感染了可就麻烦了。”
“好的,我试试能不能把他拉来。”三浦枫朝小忍道谢。
蝶屋的门口,三浦枫刚踏出去一步,就感受到旁边不太友好的视线。
实弥交叉抱臂靠着墙,把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个遍。
旁边的匡近也在打量着裹满绷带的两人。
“我来说句公平话,你们两个看上去差不多的糟糕啊。”
“哈?我可没柱拐杖。”实弥撇嘴冷笑道。
三浦枫想举起拐杖暴打实弥的头,如果她现在还有力气举起来的话,她一定会的。
“不过小枫回来得正好呢。”匡近适时地站到两人中间,“刚才我还在跟实弥打赌,说谁先当上柱就请对方吃饭,小枫要不要也参与一下?听乌鸦说你已经杀了下弦伍呢,真厉害啊小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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