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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 2)

两亿。”河泯昊接话道,如愿吸引了青年的目光。那双墨色的眼瞳里清晰地映出纯粹的厌恶。河泯昊喉结滚动,感到一阵难言的干渴。

“把我卖了这么多钱?那还挺值的。”容浠强压下翻涌的恶心,一字一句道。好赌的爸、破碎的他抹布漫画就偏爱这种设定是吧?

老实说,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一直很生气。不单单因为自己被平白无故拉进了这个漫画,更因为里面的剧情实在是令人作呕。

河泯昊笑了笑,语气轻佻:“原本不值这个价。但今天见到你,我改主意了。”他目光锁住容浠,“或许,我可以免除你父亲的债务。”

中年男人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哀求地看向容浠:“小浠!求你了!如果再还不上钱,他们真会把我沉海啊!”他深知儿子从小善良勤奋,尽管因赌博的事和他争吵了很多次,但最终总会打工替他还债。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容浠绝不可能对他见死不救——!

“所以呢?”青年冷淡地反问。

“什么所以?你这小子!要不是我把你养大,你早就死了!”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地吼道。

河泯昊嫌恶地蹙眉,似乎嫌太吵,微微抬了抬下巴,保镖立刻捂住了男人的嘴。

到这时,河泯昊才终于挂上笑容,狐狸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容浠,几乎势在必得,开口道:“容浠。考虑的怎么样?”

“不要考虑这些。”

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容浠还未回头,一双温热宽厚的大手便轻轻覆上了他的耳朵,隔绝了污浊的空气与令人作呕的交易。玄闵宰终究放心不下,跟了进来,低矮的门框险些撞到他的头。刚靠近房间,他便听到了全部对话。

他的掌心贴着青年微凉的耳廓,垂眸能看到那轻颤的睫毛。男人抬起眼,目光如锁定猎物的豹子,冰冷地刺向河泯昊。

河泯昊眼中趣味更浓,他扯了扯嘴角,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啊,哥。”

河泯昊和玄闵宰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七岁的年龄差距,早已注定河泯昊与继承人身份无缘。他们的家族盘踞在韩国阴影深处,掌控着不见光的地下秩序。而玄闵宰,自出生起便像是为这片黑暗而生的统治者,任何棘手的事到他手中都能被处理得干净利落,不留丝毫痕迹。

河泯昊从未想过与兄长争夺什么,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绝非玄闵宰的对手,但是三年前,这个家伙却像疯了一样要退出,甚至放弃了一切继承权,将手里的产业完完全全交回给玄会长,并且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去年才在首尔出现,甚至开了家可笑的咖啡店。

河泯昊实在厌恶这个家伙,在看见新闻报道上说玄闵宰是“帅气咖啡店长”的时候还笑了好一阵,觉得太丢脸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肮脏破败的半地下室里遇见对方。

河泯昊的目光死死钉在玄闵宰的手上,那双骨节分明、曾沾染过无数血腥的手,此刻正以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态,轻柔地覆在青年耳边,遮住了那小半张精致的侧脸。

那个漂亮的家伙,此刻看起来就像误入狼群的绵羊,脆弱易碎。

但河泯昊心知肚明,容浠绝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是能点燃自己枯燥生活的、最烈的火种。

河泯昊扯了扯嘴角,语带讥讽:“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哥。”

玄闵宰眉头紧锁,视线扫过地上那个断指流血、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声音低沉:“你做得太过火了。”

“我在向你学习啊,哥。”河泯昊挑眉,语气轻佻,“难道咖啡泡久了,你都忘了自己血管里流着的是什么血了吗?”他慵懒地斜靠在唯一的破桌子上,狐狸般的眼睛却转向容浠,状似随意地问道:“怎么,你在和男人谈恋爱?”

玄闵宰的身体骤然一僵,眉头狠狠拧紧,眉骨上那道旧疤因怒意而显得愈发狰狞,他脸色冰冷,似乎被惹怒了,警告道:“河泯昊,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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