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用那种眼神看你,你就必须辞退她。否则,我就去把她的眼睛挖出来。”
这句话她说得极轻,轻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可陆瑾瑜却听出了一身冷汗。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占有欲了,这是一种偏执到极点的疯魔。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瑾瑜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孩,突然意识到,过去那十七年的乖巧懂事,甚至偶尔的撒娇任性,全都是她为了编织这张网而抛出的诱饵。
而现在,网收紧了。
她这只骄傲的飞蛾,不仅被死死缠住,甚至连翅膀都被对方亲手折断,妥帖地安放在了铺满玫瑰的牢笼里。
“我渴了。”
陆瑾瑜突然闭上眼,不再看陆之柚,声音里透着一股被彻底打败的沙哑。
这就等同于默认了那份丧权辱国条约。
陆之柚眼底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奸计得逞的狂喜。
她像个终于得到了女皇恩宠的小太监,麻溜地端起床头柜上一直温着的蜂蜜水,甚至还贴心地插了一根吸管。
“来,妈妈喝水,小心烫。”
陆之柚一手端杯子,一手托起陆瑾瑜的后颈,服务极其周到。
陆瑾瑜就着吸管喝了大半杯水,干涩的喉咙终于得到了救赎。
“扶我起来。”
陆瑾瑜认命地叹了口气,“我要去洗手间。”
“好嘞!”
陆之柚立刻掀开被子。
然而,就在陆瑾瑜的双脚接触到地毯,试图将身体的重量压在腿上的那一刻,膝盖不可控地一软,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栽去。
这回陆之柚早有准备,长臂一伸,极其稳当地将她拦腰抱满怀。
陆之柚将下巴搁在陆瑾瑜的肩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陆女士,走路要当心呀。”
“你闭嘴……过来扶着我!”
陆瑾瑜羞愤交加,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陆之柚身上,一瘸一拐,就像个生了锈的机器人一样,极其艰难地挪向浴室。
短短几步路,走得陆瑾瑜冷汗直冒。
好不容易挪到了洗手台前,陆之柚十分知趣地松开手,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需要我帮忙脱衣服吗?”
“滚出去!把门带上!”
陆瑾瑜咬牙切齿地指着门外。
“遵命。”
陆之柚轻笑一声,退了出去,没有关严,而是刻意留了一条门缝,“记住哦,不能反锁。”
陆瑾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想找块豆腐撞死。
镜中的女人穿着家居服,领口因为刚才的拉扯微微歪斜,露出了昨晚新添的那枚咬痕。
红紫交加的印记在冷白皮的映衬下,如同雪地里盛开的罂粟,靡丽且触目惊心。
她伸手扯了扯领子,试图把它遮住,却发现脖子下方,甚至连锁骨上,都有细碎的红痕。
这副模样,别说是去检察院上班了,就算是出门倒个垃圾,都能被人看出端倪。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她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威严和体面,在这一刻,被她亲手养大的女儿,用一种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撕得粉碎。
陆瑾瑜打开水龙头,听着哗哗的水声,双手捂住脸,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
全完了。
她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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