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深深地蜷缩在薄毯里。
高烧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加上刚才那一连串极致的欢愉和心理拉扯的情绪崩溃,人已经半昏半睡了过去。
冷汗退了不少,呼吸虽然还重,但稍微平稳了些。
“妈妈。”
陆之柚把托盘搁在茶几上,单膝跪在沙发边,温凉的手背贴上女人的额头。
还在烧,但没刚才那么烫手了。
陆瑾瑜的睫毛狠狠颤了两下,极其艰难地撑开一条眼缝。
眼前的视线从模糊渐渐聚焦,陆之柚那张清纯无害的脸近在咫尺。
要是放在几小时前,陆瑾瑜准会冷着脸让她滚出去,可现在,她只是疲惫地阖了阖眼皮,连句重话都没力气说了。
“起来喝口水,甜的,不然明天嗓子该疼了。”
陆之柚连毯子带人一把捞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回陆瑾瑜没躲,或者说,潜意识里已经懒得再做那种毫无意义的抵抗了。
温水递到唇边,陆瑾瑜就着她的手抿了两口。
干涩的喉咙得到一点滋润,陆瑾瑜微微偏过头,试图从陆之柚的怀里挣出来一点,却被环在腰间的手臂不轻不重地扣了回去。
“你还想要怎么样……”陆瑾瑜闭着眼,声音透着股被彻底榨干的虚弱和沙哑。
“不怎么样啊。”
陆之柚端起那碗白粥,舀了一勺吹凉,递到她嘴边,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牙根痒痒,“伺候你喝粥,你现在手软得连勺子都拿不稳,我不喂你,饿坏了算谁的?”
陆瑾瑜被这句混账话噎得胸口一闷,半掀开眼皮瞪了她一眼。
可那一眼毫无杀伤力,反倒因为高烧和眼底未褪的水汽,透出一股难得的娇嗔。
僵持了半秒,陆瑾瑜最终还是张开干裂的唇,咽下了喂到嘴边的粥。
一口接着一口。
极其安静地投喂。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这间象征着绝对理性,装满刑法与正义的书房,此时此刻,却弥漫着一种诡异又难以言喻的温存。
吃完半碗,陆瑾瑜实在吃不下了,偏开头。
陆之柚也不勉强,放下碗,低头含住她的唇瓣,一点点舔干净嘴角沾染的粥渍。
陆瑾瑜已经没有精力去反抗了,闭着眼睛,任由她像小猫一样轻舔着自己的嘴唇。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书架上那本《刑法》依旧威严地立着,可在这个房间里,那些关于规矩、伦理、长幼尊卑的条条框框,早就被撕得粉碎,重塑成了一座只属于她们两人的牢笼。
而这笼子的钥匙,早已经被陆瑾瑜自己,不知不觉间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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