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太对劲。
一丝肉眼不可见的绿光,如最精密的丝线,悄然探入庄心月的心脉深处。
不出意料,那里盘踞着漆黑的毒素,正在蚕食着她的心脉。
心脏之外,包裹着一层淡淡的白光。
那是许清舟的手笔。
有了这点光明元素护着,即便这毒不解,她也死不了,顶多是身体虚弱而已。
但更让喻绾绾在意的,是掺杂在毒素中的,那一缕极其微弱,却带着明显腐蚀属性的奇异能量。
它不断蚕食着庄心月的经脉,壮大着毒素的力量,冲击着光明元素所形成的屏障。
喻绾绾眯了眯眼,有点不爽。
万物生。
真是群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只是她想不通,万物生为什么要对庄心月下手?
庄心月虽然是许清舟要守护的小可怜,但她顶多算个女配。
对这个世界的权重并不深。
尤其是,以现在许清舟的实力,做不做这个守护任务,根本就不重要。
就算小可怜真的死了,许清舟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那群狗东西又在打什么主意?
她这一沉思,就入了神。
见她久久不语,沈流云神色变幻,心又提了起来,忍不住出声。
“蓁音姑娘……月儿她……”
喻绾绾回过神,指尖那点绿光悄然消散。
她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温柔浅笑,仿佛刚刚的出神只是错觉。
“情况比我想得要复杂些。”
喻绾绾语气舒缓,却让对面两人的心瞬间揪紧。
“毒早已侵入肺腑,她能撑到现在,全靠体内那缕真气护住了心脉。”
两人一愣,突然想到,在来之前,许清舟曾给她注入过一缕真气。
庄心月苦笑着收回手,神情有些落寞。
沈流云猛地攥紧手,指节泛白。
“那……可还有救?”
“有。”
一个字,重新点燃了希望。
但还不等他们露出喜色,喻绾绾抬了下手,止住了他们即将出口的话。
“先别高兴得太早。”
两人面面相觑,庄心月稳住心神,艰难起身,微微躬身。
“还请姑娘明示。”
喻绾绾“嗯”了声,竖起两个手指头。
“两个办法,第一,我现在就能给你解毒,命能留下,但你经脉尽毁,功力全失,往后余生,再也无法习武,只能如现在这般,像个废人一样活着。”
庄心月身子踉跄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那……第二个呢?”
“第二嘛,则是循序渐进,以金针度穴之术,辅以几味特殊药材慢慢调理,方可拔除病根,不留后患。”
喻绾绾眨了眨眼。
“只是,这药材难寻,有几味就连我,也只曾在医书上见过,能不能找到,全看天意。”
沈流云脸色一变,眸光焦躁难安。
“可……月儿如何能等得那么久?”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啊!
江湖上谁人不知鬼医性情怪异。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他们怎么会走这下下策,来找鬼医?
喻绾绾笑了下,手腕一翻。
几抹银光闪过,一排银针从袖间飞出,轻轻一推,便刺入庄心月几处要害穴位。
庄心月闷哼一声,额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月儿!”
沈流云扶住庄心月,目眦欲裂。
“你这是做什么?!”
喻绾绾没搭理他。
“张嘴。”
庄心月本能跟随她的指引,微微张开口。
一颗弥漫着清香的药丸弹入她口中。
不过片刻,庄心月苍白的脸上,就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银针飞出,重新落入喻绾绾手中。
庄心月揪着衣领,轻喘两声,看向焦急的沈流云,抿着唇缓缓笑开。
“表哥,我没事。”
比起先前那低得几不可闻的虚弱,此时她的声音,已经凝实了不少。
感受着身上难得的轻松,庄心月站直身子,郑重的朝喻绾绾作揖一拜。
“多谢蓁谷主!”
沈流云眉眼一松,也意识到他刚才的失态,跟着庄心月抱拳。
“抱歉,是沈某关心则乱。”
喻绾绾不怎么在意,收好银针。
“现在,她至少还能再活三个月,你们可以慢慢考虑。”
她唇边的笑意深了深。
“当然,你们也可以去找旁的神医。”
沈流云一愣,还没说话,喻绾绾已经起身,摸索着往木屋里走。
“绝命谷不留闲人,小杂役,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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