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无声息撒下去的药粉,根本就起不到效果!
琉光简直要气疯了。
更要命的是,她发现原本还在和植物说话的魔法师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全部诡异又震惊的看着她。
琉光摸了下脖颈上的圣徽,确定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后,牵起一个和从前没什么区别的笑容。
“怎么了?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离她最近的学徒突然向后踉跄几步,眼底带着几分受伤,抱着自己的花盆扭头就跑。
其他学徒也纷纷跟着她跑开,边跑,还边回头用不敢置信的目光扫向她,一对上她的眼神,又迅速移开,跑得更快。
活像她是什么脏东西。
转瞬间,偌大的空地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琉光僵硬在原地,眼底若隐若现的黑气几乎就要压不住。
这些是都疯了么?!
居然敢这么对待她这个圣女!
她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也不能追上去问。
用最后的理智,把那些翻腾的黑气给压下去,琉光闭了闭眼,带着些落寞,离开了这片场地。
而跑开的学徒们,此时正聚集在平时上课的大教室里。
“我们就这样跑了,是不是不太好?”
没人说话,好一会儿后,才有人小声开口。
“那个,我们为什么要跑?”
“你不知道?”
“啊?我该知道什么?”
“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跑?”
“你们都跑了……我就也跟着跑了啊……”
显然,有这个疑问的不在少数。
那些知道的,都沉默下来,没人回答。
许久之后,才有不知情的人看向最先跑开的女孩儿。
“阿黛尔,你为什么要跑呀?”
阿黛尔眼眶红了一圈,她死死抱着花盆,汲取着花盆里这株星月兰的气息,咬了咬唇。
“星月告诉我,祈福大典前,它们没能在计划期里成熟,是因为有人给它们洒了植物抑制剂!”
阿黛尔,就是负责管理星月兰药田的魔法师。
当初,她没能在规定的时间里培育出炼制解毒剂的星月兰,这些木系魔法师都是知道的。
为此,阿黛尔还被菲娜长老惩罚了。
当时的他们,也只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毕竟无论是什么植物,都只有一个大概的生长周期,没人
能保证它每一次成熟,都是在固定的时间。
可现在……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心居然这么坏!它有告诉你是谁做的吗?”
阿黛尔红着眼眶,张了张嘴,却始终没能发出声音。
但她不说,很快就有心思灵活的人反应过来。
“难道是圣女大人?!”
阿黛尔没有回应,只是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没人愿意相信,可事实好像就是这样。
“那你呢?你为什么跑?”
这人沉默了很久,才小声开口。
“你们还记得……几年前,薇尔阁下在元素祈福仪式时,因为走神不认真,没能成功与圣物共鸣,导致仪式差点儿失败么?”
“当然记得,我还记得,当时是圣女大人主动接替了薇尔阁下的位置,才……”
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没再往下说。
这人抿了抿唇,语气有些艰难。
“它告诉我,当时,是圣女大人在花园里故意撞倒了薇尔阁下,把薇尔阁下准备的伴生木牌,换成了早已失去能量的废牌……”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说起他们的植物和他们说的。
他们大部分的人,都是从自己的药田,或是从花园里取了植物来练习,只有少部分人是从外面带进来的。
药田和花园里的植物,哪怕只是一株花,一棵草,也已经在神殿呆了很久很久,有些甚至比他们这些魔法师呆的还要久,知道的东西比他们要多得多。
从前,没有人能听懂它们说话,它们只能自言自语,或是互相八卦一下。
所以,从喻绾绾到来,它们发现喻绾绾能听懂它们说话后,就每天都在她耳边叨叨叨。
完全不管她想不想听。
不得不说,喻绾绾之所以给他们上的第一课,就是如何跟植物沟通交流,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这个。
虽然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植物整天跟她碎碎念,早学会了心无旁骛,左耳进右耳出,但架不住神殿里的这些植物实在是太八卦了。
它们甚至连哪个长老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内衣这样的事情都要跟她说!
但现在不一样,自从这些木系魔法师能听得懂它们说话后,它们就有了更多可以说话的人。
兴高采烈的抓着这群小魔法师,把自己的知道的事情倒豆子一样给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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