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她开窍了,哪里知道伊贝说:“因为感觉昨天没有发挥好。”
这一句话不重,轻轻浅浅地落在钟离的耳畔,让人听上去稍微有些郁闷。
钟离直接问她:“昨晚你没有任何身体上不自然的感觉?”
伊贝:“很困算吗?”
“不算。”钟离否定得很干脆。
“那什么样的才算?”
伊贝的问题让钟离有些迟疑,是啊,那要什么样的才算是不自然?真的要将他所感受的心火郁结无法排解告诉她吗?
且不说两人构造有差异,就说两人阅历上的差距就是一大截。
见钟离不再说话,伊贝继续追问:“那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不行。”钟离回答得依旧干脆。
“为什么?”伊贝说。
“因为我感觉你在把我当玩具。”钟离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搞得伊贝有些慌神。
“错了,都错了。”她喃喃自语。
钟离见她反常,于是问:“怎么了?”
伊贝抬头,看着钟离:“不是玩具,是因为你画的那个画。”
“我画的画?”
“嗯,如果在我之前没人如此冒犯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具体的画,所以我很不舒服,所以我想再试一次,这很奇怪,可这就是我的内心。”
钟离的疑惑在这一瞬间消散,他只是看着对方,兀地,笑了下。
伊贝抬头:“你笑什么?”
“笑你是个木头。”钟离说,“除了你,没人亲过我。”
伊贝:“那,你还给我亲吗?”
“给。”钟离说,“随你怎么亲都好。”
伊贝听后有所释然地笑了,但在钟离那里,此时的情况很难以把控,其危急程度并不亚于魔神战争时期与群魔争斗,而且如果能有选择,他宁愿去选择跟魔神打一架,而不是在这面对一朵小蒲公英尚未开化的心。
回去之后,钟离简单地吃了些东西,就洗好了澡,刷好了牙,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闲书,等着什么即将发生的事情。
钟离无奈地想自己为何会一时上头,竟然答应了这朵小蒲公英的荒唐。
他本该更加严肃和矜持。
但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就既来之则安之,况且他确实也想看看光凭小蒲公英的主动能主动到何种境地?
但无论是那种境地,他绝对负责到底,除非小蒲公英哪天决定不要他了。
伊贝相信酒壮怂人胆这句话,上次她亲摩拉克斯是在喝酒的情况下,那这一次好不容易征得对方的同意可以再亲一次,那她更要多靠酒精助威。
洗完澡后,伊贝就偷偷地拿出了她一开始藏起来的酒,将酒的瓶盖扒开后,呛人的味道从瓶底开始蔓延。
伊贝想到了钟离此前要求她喝酒时的严厉眼神,一不做二不休,一鼓作气,一坛子酒全灌进去了。
很快高压上头,伊贝漱了漱口,又洗了把脸,终于找准了点气势,大步走过去,推开钟离的门。
此时,钟离正捧着一本书看。
门这边的动静让他抬起头去看,见伊贝小脸红扑扑的不禁疑惑:“喝酒了?”
“嗯,酒壮怂人胆。”伊贝很坦诚。
钟离是没想过她会喝酒的。
起初他的不安是建立在两人清醒的状态下,清醒地接吻而现在,对方并不清醒,他怎么能趁人之危?
钟离说:“伊贝,回去睡觉吧。”
伊贝摇摇头:“我要亲你。”
钟离忽然有些好奇了,伊贝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木头,怎么这么执着于亲他这件事?
钟离把书放下,站起来,走过去,蹲在伊贝的身前:“你怎么了?”
听着他的这个问题,伊贝忽然地就哭了,借着酒劲她想也不想地弯下腰搂住摩拉克斯的脖子。
言语絮絮叨叨,没有主次没有逻辑。
“你一定骗我,要是没人亲你,你怎么可能画出这样的画片。”
“我真的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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