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室内燃烧炭火取暖的行为是相当不安全的[1]。
此刻,钟离似乎也不需要多想,便知道这屋子内是一种什么样的光景,总之来这不过三两日,如此乌龙却已经是
第二回发生了。
钟离抬起右手,右手的手指轻轻地放在厨房的门把手上,似乎不需要用力,这门就已经自己闪开了一道微弱的缝隙,暖黄色火光从缝隙里泄出,晃晃悠悠,萦萦绕绕,水雾的薄汽沿着木质的门框蔓延,在深夜里结成一抹水渍。
钟离顿了顿,隔着门说:“我以为你会把火熄灭的。”
里面传来伊贝不上不下十分惜命的声音:“钟离,我是厨子,你见哪个厨子上来就先把火灭了的?呜呜呜,这完全是职业习惯背锅。”
她这饱含幽怨的话落在钟离的耳朵里,他抿着嘴忍不住笑了笑。
但此刻进去,钟离不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样的画面,尽管那些画面在千年来的书籍话本里皆有记载,但放在现实中,钟离还是知道分寸,哪怕是对他没有男女大防的伊贝,哪怕是千年来睡在一张床上很多次的眷属,钟离并不想趁人之危,看人春光满堂的光景。
在他手指准备拿下去的片刻,屋内又传来伊贝杀猪般凄厉的惨叫:“钟离啊!岩王帝君啊!摩拉克斯大人啊!这石缸附近太烫!我下不去啊!根本下不去!我马上就要熟透了!呜呜,没想到我英明一世竟然落到如此下场,没想到当了千年的厨子最后竟然死在了火上!啊啊!苍天饶过谁!啊啊!钟离,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照顾好自己!啊啊!不是,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进来吗!你的眷属就要死啦!你甚至都没闻到空气中有煮蒲公英的香气吗!啊啊!钟离你还不进来吗!难道你当真是要抛弃我了吗!呜呜!当初在地窖里我就不该听巴巴托斯大人的话!啊啊!钟离啊——”
就在伊贝鬼哭狼嚎之际,钟离猛然把厨房的门推开,他本想做个正人君子,但,他实在是受不了伊贝这鬼喊了。
钟离的视线与伊贝的视线交错。
此刻的伊贝脸被蒸得通红,露出水面的肩颈与半个胸口挂着汗珠,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在水缸里,完全就是任人宰割的模样。
她冲钟离笑笑,说:“哈,你终于来了。”
钟离叹了口气,略显无语,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带这朵小蒲公英来这里,一场接着一场的乌龙,有时令他自己都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把所有的过错归在磨损之上。
眼下,屋内水汽萦绕,温度陡然上升。
水雾似乎凝结成了一张薄薄的网,轻轻地网住此刻所有的呼吸。
钟离依旧站在门外,看着伊贝,看她因为水温而通红的脸。
伊贝见钟离迟迟没有动作,有点着急:“你来啊。”
简单的三个字,最初无名的那点火悄然间开始灼烧,钟离轻轻蹙眉,他不会冒犯伊贝,于是抬手,一个岩石做的坡陡然之间诞生在石缸前。
伊贝看着这个坡眨眨眼,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
钟离说:“你将水泼在这上,水流聚集下落,会将火熄灭。”
这么简单的方式他早该想到的,那样就不至于闯入这间屋子,见到如此的光景。
伊贝歪歪头,思考片刻,笑:“哈,你真聪明!”
说着她就伸出手,开始从石缸里泼水,在她无遮无挡的胳膊从水中捞出时,钟离便已然错开了视线,悄然离开,并将门合上。
外面的带着茶的清香的拂过,令人身心舒服许多。
钟离的步伐刚迈出片刻,就听见院外一阵嘈杂,他脚步微微停顿,紧接着,是敲门的声音。
钟离走过去,问道:“是谁?”
外面传来吴约的声音:“钟离先生吗?打扰了,我是吴约,伊贝中午的时候跟我说客房的热水坏了,我这闲下来就带人来修了,您看现在方便吗?”
此刻伊贝正在厨房专心致志地往岩石坡上泼水,水稀里哗啦打在石头上嘈杂一片,加上门窗皆关上,伊贝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而屋外,钟离给吴约等人开门后,吴约恭恭敬敬地对钟离说:“钟离先生,现在方便吗?”
钟离回眸看了眼厨房,对吴约说:“方便。”
吴约就带人将维修的工具往伊贝房间的方向走。
就在这时,钟离叫住了他们。
吴约等人脚步一顿,钟离先走进伊贝的屋子,回头说道:“女孩家总有不方便外人见的东西,诸位稍等。”
说完这话,便走进屋子,不算客气地将门关上了。
吴约站在风中,站在紧闭的门外,看着屋内的灯光晃影,想到了不久前齐五问他的“你要跟钟离先生夺爱吗?”
屋内,钟离走进伊贝房间里的浴室,果不其然就在浴室内看到了伊贝换下来的贴身衣物等,几件衣物堆叠挂在显眼处,钟离眉头微微蹙,哪怕是此刻,他都没想过要让旁人看了这些。
他单手将这些衣服自然地拿下,又将浴室内一些摆件放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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