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潇潇,室内温度持续上升。
舌尖开始摸索着撬开贝齿,他尝到了茉莉花的香气,还有毛尖的甘甜,软嫩饱满的下唇一如想象中那样有魔力,教人忍不住反复碾压,越吻越觉得心颤。
“很香。”
唇贴着唇。
几乎没等阮仲嘉说点什么,扶着对方后腰的手一路滑上脖颈,让他仰脖承受自己的吻。
阮仲嘉只觉得天旋地转。
骆应雯的宽肩将灯光挡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路吻着一路推到角落,他什么都看不到了,拢在阴影里,被紧扣的十指、被摩挲的后颈,还有被肆意吸吮的唇瓣,通通让他身体发软……忽然间,他被半抱起来,放在流理台上。
“唔嗯……”
“嘘——”
阮仲嘉睁眼,迷离的眸望向骆应雯,位置对调的关系,他坐着,骆应雯要稍微仰头才能够到他的唇。
然后就看到骆应雯已经半干的双手捧着他的脸,身体挤进他的两腿之间,让他以一种被动的状态接吻。
明明动作那么强势,姿态却像祈求一样,虔诚地将他溢出的喘息一口一口吞掉。
旁边电饭煲开始噗噗冒着水蒸汽,熏得窗玻璃雾气淋漓。
唱片机大概走完一遍,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反正无人在意,指针空转,发出几不可闻的噪声。
他们的第一个吻,有着潮湿的雨水味,以及软糯的米饭香气。
“吃饭。”
餐桌上一碟炒蛏子,一碟炒菜心,还有一碟淋上油和豉油的蒸水蛋,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色泽。
骆应雯将盛好的饭递给阮仲嘉,“家常便饭,将就吃点。”
阮仲嘉接过碗,另一只手摸了摸唇,总觉得上面还残留着被吮吸的触感,对面那人看到他的动作,清了清嗓子,坐下来给他夹菜。
“今天在码头拍戏,旁边档口顺手买的,试试看。”
他知道阮仲嘉心情不好,至于原因,说不定吃饱了就会自己说出来,反正不急于一时,骆应雯从容用餐,不时拿汤勺挖了水蛋给他的碗补上。
可是直到吃完饭,除了偶尔交流几句骆应雯工作上的事,阮仲嘉再也没说什么,闷闷地将饭菜一扫而空。
骆应雯耐心极好,清理完餐桌就开始埋头洗碗,手里百洁布刚刚搓起泡沫,腰就被人从后环住。
这个人到底是有多喜欢在他忙碌的时候搞突然袭击啊。
骆应雯弯了嘴角,继续洗碗:“要不今晚留下来吧。”
雨暂时没有停歇的迹象,甚至愈下愈大,像讨债鬼在拍窗,砰砰作响。
“我又没有衣服替换。”身后传来应答,脸埋在他后背,听得不太真切。
“上次你也没有啊。”
大概是男朋友语气轻快太惹人嫌,阮仲嘉收了爪子,捏在对方好不容易摸到软肉的腰际。
“啊!啊——”
“你刚刚说什么呢?”
“我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嗯。”
后背继续传来嘟嘟囔囔的声音:“今天正式踩台,被几个前辈批评了——说我们新编的《梁祝》是一场闹剧,传统都丢了,只是一出西方歌舞剧而已……”
阮仲嘉抱着温热身躯,放松地说着:“我知道传统不能舍弃,但创新就是这样,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观众有什么反应?
“难道像他们那样抱着陈规旧调,日日唱同样的戏,做来做去都是一成不变的剧就有人来看了?
“现在的年轻人宁愿周末往返一趟日本韩国泰国追星看演唱会,也不会关注本地娱乐圈动向,更何况是已经半截入土的粤剧!”
骆应雯擦了擦手,转过身将他抱住,轻扫背脊。
“如果不是生在这样的人家,我也不会关注这一行,你看看身边有几个同龄人会看粤剧!
“讲什么文化保育,哦,难道真的做做样子应付上面就好啦?从前我不懂,婆婆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没想到职业开局就是夕阳行业……我也不是怨谁,我只是不忿,凭什么我这么努力想办法,还要被人轻飘飘一句否定所有!”
他说得激动了,几乎哽咽。
“是,你已经很努力了,所以更加不用理会他们说什么。”
骆应雯给他顺背,又亲亲他的脸,只是那脸颊潮红,看着可爱,碍于人家正气在头上,独不能将喜爱之情表现出来,只能倚着水槽边,将人圈在怀里。
“那些……那些!”阮仲嘉沉浸在恼怒里,气得脸都红了,教养使然,又蹦不出一个脏字,酝酿半天,才恨恨地吐出一组英文词。
“old seafood!!!”
感受到圈住自己那人在压抑身体的颤抖,阮仲嘉狐疑地钻出来,就见到男朋友别过脸去忍耐着笑。
【作者有话说】
砂纸:文凭
se尾:即sester,学期,学期末的意思,香港学生惯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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