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府的院墙也没能拦住这双翅膀。
听完葛微托人带出的消息,温琢随手捡起一根干柴,丢进通红的炭盆里,火星刺啦映亮了他的眼底。
“过不了多久,皇上就会让殿下参政议政了。”
他伸出手,借那盆炭火暖了暖冰凉的指尖,而后缓缓抬眼,望向天空。
雪后初霁,天色清透得不像话,阳光落下来,将积雪照得波光粼粼。
一切都在按着他预想的轨迹走,唯有一点……
温琢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像是被雪光灼到,立刻避开了那片无云的天。
“大人!殿下来了!”江蛮女风风火火地撞进内院,话音刚落,一道墨色身影便从月亮门洞迈了进来。
沈徵衣袍还沾着策马扬鞭溅起的雪沫,他快步上前,一把将温琢紧紧抱住,脸颊埋进温琢颈侧,深深吸了两口。
温琢慢慢抬手,环住他的腰。
“殿下,不许咬为师!”
锋利的齿尖轻轻碾过颈侧,弄得温琢有些痒,他心中无奈,却还是将脑袋偏了偏,让沈徵可以吸得更尽兴。
江蛮女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险些咣当砸在地上。
大人和殿下怎么抱起来了?这、这不对吧!
她还想再看,后领突然被人薅住,柳绮迎从厨房冲出来,一把将她往外拖:“看什么看,快过来搭把手!”
“不是,阿柳,大人和殿下他们——”江蛮女挣扎着回头。
“是啊是啊,我看见了。”柳绮迎语气淡定。
“你早就知道他们——!”
“不然呢。”
“你们有秘密都不告诉我!”江蛮女急了,猛地一个千斤坠坐在地上,险些把柳绮迎拽得一个趔趄。
“我是自己猜的,就你这脑子,半点弯都转不过来。” 柳绮迎嗔笑一声,伸出食指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戳。
“她们都瞧见了,这成何体统。”温琢的声音闷闷的,却没松开环着沈徵的手。
“久别重逢,抱抱老……师,怎么不成体统?”沈徵吸够了让他魂牵梦萦的气息,才抬起头来,指尖捻起温琢的青丝把玩。
温琢连忙把磨红的脖子藏了起来,不懂他哪里来的理直气壮,但刚想辩驳,忽然想起了什么。
温琢心头一紧,当即松开手,蹲下身便去拨弄沈徵的下袍,神色一凛:“皇上罚你跪了对不对,我瞧瞧伤着没有。”
沈徵见他骤然伏在自己身前,长发向一侧滑去,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后颈,毫无防备。
沈徵眼神逐渐深浓,忍不住将指腹探入他发间,轻轻揉捏着他的后颈。
温琢被按得浑身一松,酥麻顺着脊椎蔓延开来,竟有些舒服。
于是他没有阻止,只顾着去掀沈徵的袍角,可刚翻到最后一层绸裤,沈徵便笑着将他拉了起来:“已经没事了,真的,老师难道要我在院中脱裤子?”
“……”温琢脸颊蓦地升温,他分明是想挽他的裤腿,根本不想瞧上面!
但这点小事不值得辩解,温琢稍拧眉头:“一个半时辰呢,够久了,若不是为了给我——”
话未说完,沈徵便伸出两指,轻轻压住了他的唇,粗糙的指腹带着凉意,噙笑的双眸意味深长。
“老师又说这种话,真该罚。”
温琢静了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半晌,用唇轻轻磨蹭他的骨节。
沈徵呼吸一滞,眼神越来越深。
温琢找准机会,双眸一眯,倏地亮出洁白的齿尖。
他刚欲吭哧一口将沈徵的指节咬在齿间,沈徵就反应极快地撤回了手指,让他扑了个空。
沈徵稍稍退开,眼底藏着促狭:“这个现在可不给吃,今天特意给老师备了样新鲜玩意儿。”
温琢眉峰微挑:“何物?”
他猜,大约是腰平取景器一类的东西。
“老师先进屋等着。” 沈徵不由分说,推着他往内室走,待温琢在榻上坐好,他才转身快步去了外间院。
不多时,沈徵捧着个手掌大的陶罐回来,罐口用蒸布严严实实地封着。
他走到温琢面前,小心翼翼掀开蒸布。
温琢定睛望去,神情霎时变得复杂。
罐子里躺着的,是块不甚规整的鸡蛋蒸糕,本该暄软的糕体上,有一层乳白的东西缓缓融化,顺着糕面淌下来,将底下的软糕浸得透湿,瞧着实在算不上有食欲。
他忍不住微微坐直身子,目光往门外扭了扭,心中思忖着委婉又不打消殿下兴致的说辞。
沈徵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忍俊不禁:“看着是丑了点,但真挺好吃的,我先替老师尝过了。”
温琢盯着那滩乳白的东西,忍不住问:“淌下来的是何物?”
“奶油。”沈徵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稀了些,路上颠得又化了,没办法,这已是我能折腾出来的极限了。”
他说着,用筷子挑了一点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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