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的清甜裹着微醺的酒意散开,但商楹的余光悄悄落在身侧人的身上。
楼照影的侧脸浸在暖黄的光亮裏,纤长睫羽投下浅浅的影。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强撑的从容模样在一口口酒意裏慢慢褪去,眼底洩出藏不住的心事重重。
电影时长过半,她已经不知不觉喝了两瓶。
跟之前一样,她蜷着腿,下巴抵在膝头,也没了看电影的心思,只转过头去问商楹:你过去五年为什么常喝酒?
商楹做着和她一样的姿势,沉默片刻才回答,有时候我也会睡不着。
睡不着的时候,会想什么?
会想到小璇,不知道她在天上的生活过得怎么样;也会想起你,不知道你有没有走出来。还会觉得自己不够努力,陷入焦虑陷阱裏商楹只喝了两杯,她眨眨眼,呼出一口气,知道这样不好,所以我后来开始运动。自从上次误答应人后,我还给自己定了三个月不碰酒的规矩。
楼照影记得日期:现在差不多快两个月,还差一个月呢。
没关系,规矩是我定的,我也可以改。商楹的回答很随性、清软。
她说着缓缓伸出手去,抚着楼照影耳旁的头发,还是如实地道:小砖,我昨晚在看见澜总的时候,就觉得她和你长得有点像了。对不起我没有当场就告诉你。
这番话落入耳裏,楼照影倾身。
她按下商楹的腿,再轻轻坐在商楹的大腿上,伸手将商楹紧紧抱住,埋首在商楹的发间,哑声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向你所说的太少了。
我只是今天再看见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怎会不懂商楹邀请她来到家裏的心意,更清楚商楹取酒相陪的用意。
就着这些酒意,那些压在心底的心事也有了出口:我妈妈叫楼微澜,我很小的时候,还和她住在一起。她对我很好,会为我撑腰,会喊我小影,会给我买好多好多裙子、玩具。但是五岁那年我被接回楼家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姑姑对我越严格,我越想她,我的钱包裏还一直有一张她的照片,我总是拿出来看。只是太多年了,她都没有回来看过我,她也没有在私底下联系过我。
我以前还不知道具体的缘由,直到五年前生日宴会那晚,我听见姑姑对奶奶说她和楼微澜是相爱的关系。
她们如果是相爱的关系,那么我我算什么?我的存在算什么?
还有小时候绑架我的不是别人不是外人,正是我的姑姑,她拍那些照片大抵是想发给我的妈妈看吧,但很显然妈妈她并不在意我
说到后面,楼照影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过,流到商楹的颈间,轻喃着:原来现在,叫蔚澜啊
小砖。商楹听得心疼,低唤了她一声。
楼照影抬起脑袋,睫毛沾着水意,雾蒙蒙的,应声:嗯?
要不要再玩一次猜糖游戏?
好啊。
商楹从一旁取过自己拿酒时准备的糖果,这颗糖有包装,糖纸上印有清新的薄荷图案。
她笑着递到楼照影眼前,问:来吧,猜猜这颗糖什么口味。
角落立式臺灯的暖光斜斜照射,楼照影抹过眼泪,看清了上面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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