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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空鸟笼(1 / 4)

“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同盟终将如海市蜃楼般消散,而最深的偏执,往往生于即将失去的恐惧。”

机舱内冷气开得很足,维持在人体最舒适的24摄氏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香槟、皮革和某种昂贵且极具侵略性的香水味——那是姜曼惯用的chanelno5,浓郁,经典,却因为太过完美而显得刻意。

沉知律坐在靠窗的真皮航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只喝了一口的苏打水。

他没有看窗外翻涌的云海,手中那份关于迪拜港口扩建的文件上印有机密二字,他却无暇顾及。

他的眉头紧锁,形成一个并不明显的“川”字。那种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冷厉,此刻化作了一种深沉的不耐。

他旁边坐着的,是本不该出现在这架飞机上的人。

姜曼。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巨大的蓝宝石胸针。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去参加国宴,每一根发丝都待在它该待的地方。

“知律,尝尝这个鱼子酱。”

姜曼放下手中的银叉,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你以前最喜欢。”

沉知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不饿。”

他的声音很冷,“还有,我记得我说过,这次行程只有我和安安。”

“可是安安想妈妈了,是我儿子让我来的。”

姜曼笑了笑,眼神飘向不远处正在沉睡的沉安。小家伙身上盖着羊绒毯,怀里还抱着那个宁嘉给他拼好的、缺了胳膊的乐高飞船。

“而且……”

姜曼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沉知律身上,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把你一个人留在国内,我也不放心。毕竟,听说你最近家里……挺热闹的。”

沉知律握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射出一道寒光。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姜曼耸了耸肩,端起香槟抿了一口气,“就是听说,你养了只挺漂亮的小金丝雀。还在上大学吧?听说还是学画画的?年轻真好啊,那种生涩的、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确实挺招人疼的。”

她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嫉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仿佛在谈论一只宠物的轻蔑。

沉知律冷冷地看着她。

“这和你无关。”

“怎么无关?”姜曼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知律,我知道你这几年过得苦。那方面……确实是个遗憾。男人嘛,总需要点心理补偿。找个听话的、干净的小姑娘在身边养着,哪怕只是看着解解闷,或者是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来满足一下,我也能理解。”

她显然还不知道沉知律已经“痊愈”的事实。

在她的认知里,那个女孩不过是沉知律用来掩盖自己无能的挡箭牌,或者是某种变态心理的宣泄口。

“特殊的手段?”沉知律嗤笑一声。

“难道不是吗?”姜曼挑眉,“不然你养着她干什么?真谈恋爱?别逗了。我们这种人,婚姻和爱情是两码事。你可以养她在外面,甚至可以多养几个。我不在乎。”

她摊开手,展示着自己身为“正宫”的大度。

“只要你肯复婚。”

“沉家的女主人,只能是我。安安的妈妈,也只能是我。至于你在外面怎么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闹出孩子,别带回家,别影响我们的利益共同体。”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毕竟,我也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女人。那天我去云顶公馆拿护照,看到她在客厅里像个女主人一样耀武扬威的样子,我都没说什么。”

啪。

一声脆响。

沉知律把手里的玻璃杯重重地放在桌板上。苏打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昂贵的胡桃木桌面上。

“你去云顶公馆了?”

他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你说过,是让你的助理去拿护照。”

那双原本只是冷淡的眼睛,此刻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姜曼。

“去了啊。”姜曼被他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怎么?我去拿安安的护照。那是我们的家,我有什么不能去的?”

“纠正一下。”

沉知律打断了她。

他摘下眼镜,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块手帕——那块曾经给宁嘉擦过嘴、擦过眼泪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动作很慢,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我的家。”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沉知律!”姜曼的脸色变了,“我们虽然离婚了,但那房子——”

“那是婚前财产。姜曼,请你记住,那是我的私人住宅,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沉知律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种衣冠楚楚的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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