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您老开心而已,只是个玩笑。”
说完,他又看向了易铮,温声问道。
“不介意吧。”
易铮看着他笑了声,却是没急着答他,只从前座扯了几张纸,帮赵之禾擦身上撒到的水时,才不咸不淡地开口。
“你也不看着点,衣服上蹭到水也就算了,沾上屎可擦不掉,赵之禾,到时候臭死你,我看你怎么办?”
“你烦不烦。”
赵之禾压着情绪的一句话,将易铮怼的闭上了嘴,他索性哼了一声,不再开口了。
“开个窗吧,车里挺闷的。”
宋澜玉像听不懂他们俩打得机锋,只抬头看向了周青野,在对方的点头下,司机就将赵之禾那侧的窗户摇了下来。
这个插曲最终以周老爷子一句“年轻人的玩笑真有意思”而轻轻带过,接着便又仔细问起了宋胤地的现状,陪着宋澜玉这个儿子,长吁短叹地表达了对宋胤的关心。
车子就在这种诡异的热闹中一路穿行着闹市,最终到了一处四周较为安静的小楼。
司机弗一停下,经理就顶着一副笑脸迎了上来,门前随着一群人的到来顿时热闹了起来
周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最喜欢喝烈酒,故而易铮算是极对他的胃口,说着说着就要带着一桌人喝酒,几个人劝都劝不住。
赵之禾象征性的劝了几句,见周老爷子是铁了心要喝,索性也没有再说什么,还在易铮皱着眉要说话时拦了一下,自己接过了服务员倒的那杯酒。
“这才对吗,男人哪有不会喝酒的。”
精神奕奕的老人朝着四周举了举杯子,便笑着又聊起了往事。
赵之禾敛眸刚要沾唇,但入口的却不是辛辣的酒液,而是泛着股酸甜的柠檬水,里面还沾着罗辛草的味道。
舌尖反馈出的熟悉让他怔了下,视线下意识飘到了对面的位置。
而宋澜玉则像是提前预知般转过了头,微笑着朝他举了举杯。
赵之禾的视线从他的身上扫过,面无表情地喝了半口,却是在周青野注意不到的角落,微笑地将剩下的半杯水,当着宋澜玉的面倒进了混着菜油的碗。
“我去趟盥洗室。”
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朝着正侧身拉着易铮说话的周青野打了声招呼,推开椅子便离了包厢。
这栋饭店的卫生间造在走廊的尽头,老板是个附庸风雅的人,连带着卫生间都按着水墨颜色做了装修。
一进门就是一副巨大的花鸟戏鱼图,占据了大半张墙。
“喜欢看男人撒尿是种病,得治。”
这声音听着很冷淡,混着满室的檀香味,在空无一人的盥洗室中尤其的明显。
赵之禾撂下这句话,就面无表情地拉上了拉链,转身走到洗水池前开了水龙头,当着对方的面洗起了手。
“又不是没有看过,阿禾还在不好意思吗?真可爱。”
赵之禾泡在冷水下的手一滞,知道他说的不是肌肤之亲,而是指的刚才他提的那个动词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宋澜玉虽然现在看起来是个小人,但至少是个文明的小人。
但他一来就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脏事,赵之禾就有点不太想当文明人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看向倚在门边的宋澜玉,一时没有出声。
就当宋澜玉以为对方不会在出声的时候,才抿了抿唇,刚要开口,就听见空气里传来了一声轻笑。
赵之禾扯过一张纸擦起了手,像是随口一问。
“你在生气吗?”
那张纸被揉成了一团,金属挡片张合之间,将纸团吞了进去,带着赵之禾的眼睛抬了起来。
“真稀奇,你气什么?我还真好奇”
赵之禾望着那道缓步朝自己走来的影子,面上的笑却是更灿烂了些,带这些戏谑的嘲讽。
“你现在不该是最得意的时候吗?气什么怎么,你的公司要破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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