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原因,他吃痛的“嘶”了一声,便将脸略有些委屈地贴上了赵之禾的侧颈。
林煜晟将脸埋在赵之禾的颈间,那里有着一股淡淡的香气,熏得他的脸微微发红。
他的眼睛微微向上觑了一眼,看着此刻安静到恐怖的易铮。
青年的唇并没有贴上赵之禾白皙的皮肤,但是在其他的角度看起来,却像是一个若即若离的吻
那张唇瓣张合着,在赵之禾看不见的角度,朝着易铮默声吐出了三个字。
“可怜虫。”
“呵。”
这声近乎要埋在雨声中的轻笑,在装修精致的包房里缓缓地拖出了一声尾调,易铮感觉自己的脑中似乎有一根弦被凭空折断了。
他极力地告诉自己要冷静,没必要被对方成功激怒,从而去做些傻逼的蠢事。
可赵之禾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就像是搅乱了池水的一场暴雨,在他与对方对视的瞬间——
倾盆而下。
赵之禾波澜不惊地望着易铮骤然通红的眸子,直到那只拳头带起的风掀起了他鬓角的一缕发丝,即将要落到林煜晟身上的时候,他才平静地说道。
“拳头解决不了问题。”
“你就算把他打死在这,我们俩之间也依旧还是那样。”
林煜晟的眼皮跳了一下。
听着耳旁响起的那声幽怨的“阿禾”,赵之禾却是看都没去看他。
“这事不是你把我揍一顿,或者我把你揍一顿就能解决的事,易铮,这不一样。”
易铮可以长不大,他不在乎易铮会不会这么一直幼稚暴躁下去,左右虽然可能只是在他看来。
但他总归是他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可以吵吵闹闹的人。
赵之禾不在乎朋友的性格到底是怎么样的,他只是觉得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玩能开心,那么怎么都是好的。
人都有缺点,谁还没有下河掏鸟蛋的二缺时候,他自己身上也一堆臭毛病。
犯错本来就很正常,但是易铮不能把这当作伤害他、伤害他周边人的理所当然的借口。
赵之禾想这是不对的。
易铮不能这么做。
无论是幼稚,还是那荒诞的喜欢,都不应该是让他痛苦的借口。
那种东西,和爱无论如何是沾不上边的。
“有什么不一样,你可以打我一顿,我不会还手。”
在那执拗又低哑的声音中,空气静了静。
过了许久,一只手才轻轻搭上了那只尚僵在半空中的手,像小时候无数次别扭的拉手一样,将他慢慢压了下来——
缓缓松开。
“不一样。”
“你倒是说啊,有什么不”
他咬牙切齿的冷笑还未从牙缝里钻出来,就被赵之禾的声音冷硬地截在了半空。
“因为这次我不想哄你了,易铮。”
这话说的稀松平常,仿佛只是在一个再过平凡不过的,带着蝉鸣的夏日午后,吃了一个再过普通不过的泛着酸的柠檬冰淇淋。
话音落下,赵之禾掰开了林煜晟抚在自己腰间的手。
他只是静静地低头看了沉默不语的易铮一眼,像是对那段短暂又深刻的时光,行了一次简短的哀悼礼。
随后青年便自然地抬起了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只留那道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在身后轻轻扯住了他的衣服。
“可我早就不还手了,赵之禾。”
自从那颗小小的种子在心底慢慢攒动的时候,那点玩闹似的打闹他也不舍得碰赵之禾了。
易铮静静地抬起了头,望向了赵之禾,有些迷蒙地问道。
“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再哄我一次呢?”
窗外的风大了起来,一束束干涩的竹叶剐蹭着镶着雨痕的玻璃,发出沙沙的响声。
仿佛有人在轻柔地捻搓纺锤的丝线,将命运的纺线,一点点拉向了遥远的远方。
“不知道。”
那道影子只是停顿了一瞬,却很快被那扇门紧紧合去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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