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第三个月后的某天,赵之禾在厨房里没有再见到那束黏着花的饼干。
但却在第二天的书房,见到了提前回来的易笙。
他很少在这所宅院里见到他真正的主人,虽然说外甥肖舅,但凭心而论,易铮和易笙长得一点都不像。
易笙像是拍在霜里的月亮,连带着头发丝都带着一丝不尽人意的冰冷,赵之禾甚至想象不出那张脸如果笑了会是什么模样。
那天,他端着咖啡进去时,易笙正意外地坐在椅子上处理政务。
他将盘子放在旁边后,便磨蹭着没走,静静地站在旁边装雕像。
果不其然,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睛便朝他扫了过来。
那时,无论是相较于嘴贱心软的易铮,还是时刻都笑眯眯逗他开心的易敛而言。
赵之禾可以说是最讨厌易笙。
不仅是因为他像进货一样,把自己从赵顺义那里买了回来。
更是因为他讨厌易笙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但为了妹妹的病情,赵之禾还是问了出来。
他那时候的个子很矮,只和桌子差不多高,却仍记得易笙那时的一句话。
“你觉得我很闲吗?”
于是,易铮口中的那些专家,治这个不算是难题的病,一治就治了12年。
过了许久,赵之禾才感受到了指尖传来的湿润的触觉。
他看着几乎要将自己的手舔了个遍的林煜晟,却是没有动。
“将阿媛带出来吧,我会找人帮她治病的,阿禾,你知道的,我不敢再和你耍小心思的。
你如果不放心,也可以找自己认识的医生朋友来评估。”
林煜晟眯着眼睛和他卖着乖,像只正在翻肚皮的大猫。
“或者,我可以把疗养院的产权给你,你握着他们的饭碗,那些人总不会做小动”
林煜晟的话音未尽,却是被一只手捏住了脸,轻轻提到了那张总是出现在他午夜梦回之间的面孔前。
“不是威胁吗?林煜晟。”
两人的唇只隔了半指的距离,明显混杂了别人气味的味道,轻轻打在了林煜晟的身上。
呼出的气缠在一起,仿佛凝成了水,正在“滴答”“滴答”地向下坠,洇得他的心一片湿润。
“不是威胁阿禾”
他的脸被两只手指捏得,陷出了两个明显的白印。
林煜晟的呼吸有些急促,却依旧用着气音朝赵之禾撒娇似地低声道。
“是请求啊。”
“我在请你再看看我啊。”
“呵。”
那声笑又轻又冷,林煜晟却觉得捏着自己的桎梏微微一松。
便见赵之禾拿出一张纸,敛着眸慢条斯理地擦起了刚才被他舔过的地方。
“我今天能陪着你玩吗?”
林煜晟口干舌燥地问了一句。
赵之禾掀起眼皮朝他看了一眼,瞧不出喜怒,只直白地和他说。
“我今天是和别人出来的,林煜晟。”
“那你背着别人和我一起啊,别人又不是很重要。”
他理所当然地说。
“不,无论是谁,都总归比你重要。”
赵之禾否了他的话,却是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唇角,没再去看不说话的林煜晟。
见站在面前的人挡着他的路不让,赵之禾就抬脚轻踹了他一下。
林煜晟刚要开口抱怨,就见对面的人敛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眸静静地望着他。
唇下的痣被空气种的湿气打得有些润,唇瓣张合间,就带着它一起轻轻地颤,让林煜晟很想亲。
“去买水,我渴了。”
他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见人不动便又皱着眉,赶牛似地踹了下。
林煜晟穿着那身又肥又肿的衣服,站在原地像个傻子。
过了好久,那双眼睛才渐渐爬满了不可置信,随后便被一阵诧异的狂喜所取代,说话都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嗯!阿禾你喝,喝什么!”
“不知道,你看着买吧。”
赵之禾懒得理他,便随口敷衍了一句。
“好!”
林煜晟连声答应了一句,便要迈步往前,却是被赵之禾拽着领子又拉了回来。
“跑什么?”
他眯着眼,笑着看了看满脸通红的青年,将擦过手的纸巾,轻轻塞进了他的领口——
抵了进去。
“戴头套啊。”
“我不是说了,很烦看见你吗。”
他笑得轻松、又肆意。
坐在小火车上的赵之媛看着给他擦脸的哥哥,疑惑地朝后看了看,迟疑地问了句。
“坏猫?”
赵之禾拿着纸巾给妹妹擦了擦手指,轻声道。
“他喜欢玩躲猫猫,所以哥哥先带着阿媛走。”
“他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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