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扯成了两半,将掉着棉絮的布偶摔在了小男孩的面前。
“喏,给你了。”
那尴尬的场面让双方都不知道如何下台,最后还是以议员代替自家小孩道歉的局面收场。
可易铮的那只玩偶,却是被他自己丢进了壁炉里烧成了一团黑碳。
“我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
尚且稚嫩的男孩在晚上偷偷窜进赵之禾的房间和他抱在一起睡的时候,毫不遮掩地将自己白日的恶意宣泄了出来。
赵之禾觉得他烧了母亲的东西有些可惜,便象征性地劝了几句。
但易铮却是在月光下歪头看着他,反驳道。
“可是赵之禾,那是我的东西,他明明知道,不就证明已经做好为此付出代价的准备了吗?”
当时的赵之禾对他说的这话不置可否,只当是中二期的小男孩的胡言乱语。
直到那个议员家的小孩下次登门时,他亲眼看着易铮将那个小孩带进了小阁楼里,随后自己出去锁上了门,任由那孩子哭的撕心裂肺。
最后还是赵之禾带着大人找过来的,那小孩已经被吓得哭不出声了。
被舅舅教训了一顿的易铮却是丝毫没有露出道歉的念头,只是盯着赵之禾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
“赵之禾,你帮他不帮我?”
那个匪夷所思的问句,让易铮足足半个月没理他,甚至断供了赵之禾的小蛋糕。
尽管后续易铮又巴巴地粘了上来,但那时的赵之禾却明白了一个道理
或许有人天生就这样,和后天的家庭没有什么很大的关系。
所以对于易铮这个突如其来的告白,赵之禾也就想当然地顺着宋澜玉的思路走了进去。
毕竟林煜晟的事情刚刚发生过不久,他和易铮最近闹得很难看。
在易铮的眼里,自己可能也是他很喜欢的一只小熊玩偶。
但区别在于他有办法把那只被人碰过的玩偶撕碎,却只能用那种荒诞的方法再把他夺回去,重新撒上自己的气味。
想到这,赵之禾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宋澜玉已经去门口等他了,两人之后会一起回学校。
是他说自己还找护士有事,才慢慢悠悠地跟在对方后面晃了出来。
口袋里的钥匙随着他走动的幅度发出“叮啷叮啷”的响动,时时刻刻提醒着赵之禾它的存在。
宋澜玉说的话很有道理,但赵之禾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先和易铮谈谈。
总归,这件事不是逃避能够解决的,他也不习惯逃避问题,犹豫犯傻有一次就够了。
想清楚之后,他打开了手机的通话记录,然后就看到了近乎几十个未接来电,还有消息通知栏里来自易铮满满的消息。
起初那些消息还在好赖通用地哄着赵之禾接电话,但渐渐的,那些消息就转了一个语气,共同指向了一个话题。
【你在哪?为什么现在还不回家!】
电话接通后,那头沉默了许久,赵之禾才听到了一道香烟被按灭的动静,易铮沙哑阴冷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
“你人呢?要露宿街头啊,赵之禾?”
听着对方阴阳怪气的话,赵之禾方才和气生财的念头就被死死地按了下去,出声便也冷了下去。
“你好好说话能死是吧?”
那头被怼的沉默了片刻,末了,赵之禾便又听到了打火机响起的声音,易铮似是长长地吐了口气,才继续问道。
“在哪,我让阿成去接你。”
他那命令式的口吻,让赵之禾的好心情彻底作罢,当即冷笑道。
“我是你的狗吗?溜个弯都得时时给你汇报我在哪?”
这话似是将易铮彻底点燃了,声音顿时也高了起来。
“狗?”
“你觉得你是狗?我还他妈觉得我是狗呢!我干了什么?赵之禾
我不就说了一句&039;喜欢你&039;吗?你犯得着把老子一个人像傻逼一样地丢在那吗!我喜欢你是犯了什么天条吗?”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