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给我化啊?”
宋澜玉正低头调着一个红色的翠蓝小碟,闻言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了正瞧着他的赵之禾,静声道。
“看着我就好。”
柔软的化妆刷在脸上滑动的时候,总会带起丝丝猫挠似的痒意。
赵之禾的感官其实很敏感,宫廷妆的画法更像现代的京剧,除了底妆之外,妆容的部分大多是用了毛笔似的小刷子,一点点往脸上勾勒着金色繁密的花纹。
赵之禾这个角度看不到镜子,但他化面妆的时候,宋澜玉贴的近,笔刷拂过他脸侧的同时,两人的呼吸就像交融的雾似地缠在了一起。
他按着宋澜玉的要求时而闭眼,时而睁眼,那种永远不知道毛笔会在下一秒落在哪的感觉,让赵之禾的身体有些僵硬。
为了转移尴尬,他便主动和宋澜玉又聊起了天。
“你化的挺熟练的。”
宋澜玉也并未拒绝他的聊天申请,他看着那张被自己轻轻箍在指尖的脸,提笔将金色的颜料在他眼下勾勒出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
“我母亲喜欢听戏,小时候给她唱过一次。”
“你还会唱戏啊!真厉害!”
“会的不多。”
“那也很厉害了!超牛逼的好吗!”
“嗯,谢谢。”
赵之禾像是来了兴致,不由啧啧两声,和宋澜玉又就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
“记得小时候,就我家附近每到十二月都会有戏台。戏班子唱的很好,那时候大家也闲,我妈就带着我一起拎着小马扎出去坐那听。旁边的大爷听的上头了就往上扔金耳环,不过据说回家就被家里人提着扫帚撵了。”
想到这,赵之禾乐了一下,神神秘秘地卖了个关子。
“你猜为什么?我给你讲那老头偷了女儿给老太太买的金耳环,被那老太太追了三里地。”
他笑了下,有些骄傲地说道。
“我爬他们家墙头的时候听到的。”
宋澜玉的手微微一顿,便也怔然笑出了声,随口问道。
“露天的戏台?现在的联邦很少见了,你以前住在福比勒吗,那里确实还有一些残存的村落。”
笔尖带着金色掠过赵之禾的鼻梁,缓缓落在他的鬓角停下,勾出了一条流畅美丽的金线。
宋澜玉静了静,补充道。
“据说那里的风景很好。”
“嗯其实也不算家,暂住了几天就走了,是很漂亮。”
宋澜玉点点头,表示认同。
但赵之禾的冷汗却是差点流了下来,他真的觉得自己今天有点过于得意忘形了。
联邦现在这种情况,哪还有像自己上辈子世界里的那种乡村。
就像宋澜玉所说,除了福比勒那里的部分少数民族不愿迁出之外,大部分土地都被公司财阀征并,用作了工厂和经济作物种植区。
他头脑一热把上辈子的事当乐子说给宋澜玉听,如果对方深究起来,自己要怎么圆
赵之禾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不再吱声了,只是任由宋澜玉的笔尖在自己脸上轻点。
而他则用眼睛巡视着化妆室,时不时听一嘴其他人的八卦。
或许是他的沉默让宋澜玉感到有些不习惯,仅仅是过去了几分钟,对方便突然开口问道。
“之禾最近心情很好。”
“啊?嗯还不错吧。”
就在他正琢磨着自己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可还没等赵之禾的注意力回笼,宋澜玉带着笑的声音就轻飘飘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因为谈了恋爱吗?”
-----------------------
作者有话说:感觉这章写完满脑子都是:
阿禾:你不懂,他真的是个好人,他给同学买蛋糕,还刚好好几次买到我喜欢吃的。为人有礼貌,说话好听,我们还聊得来,真的,一点不像书里写的那样!
绿:宝宝。。。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装的(沉默)
精彩书屋